侄子滿月酒當天，我媽把開定制邁**的老公沈宴當成底層司機，硬逼他把車停去垃圾站旁，還甩給他滿是油污的抹布，勒令他去后廚洗幾百個盤子抵飯錢。
轉頭她卻圍著租奔馳的二妹夫、貸款買寶**三妹夫大肆吹捧，安排坐主桌。她把沈宴當年“搞車子接送人”的玩笑當了真，殊不知：這家酒店、二妹夫的租車、三妹夫的銀行業績，全捏在沈宴手里……
抹布砸回去
我一把扯下沈宴手里的抹布，反手砸回劉翠娥懷里。
“他是來吃席的，不是來給你們林家洗盤子的。”
劉翠娥被抹布糊了一臉，尖著嗓子叫起來：“林思思，你反了！”
我把沈宴拉到身后。
“你剛才讓他洗盤子抵飯錢的時候，倒是挺像個老板娘。”
劉翠娥抬手指著我：“他一個給別人開破車的臭司機，也配坐在云頂酒店吃席？讓他洗盤子，是給你們夫妻倆留臉！”
沈宴垂下眼，袖口沾了一點油漬。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那件襯衫，是我早上替他熨的。
“媽，你留臉的方式挺費抹布。”
劉翠娥氣得往前沖：“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么大，你嫁了個沒用的男人，還敢回來給我擺臉子？”
我把杯子慢慢放回桌上。
“你養我，是為了讓我給林浩還賭債，不是為了讓我吃席。”
劉翠娥臉色一僵。
二妹夫周強走過來，手里捏著一張紅票子。
“思思，今天是浩子的好日子，你別鬧。妹夫，去后廚幫個忙吧，拿著這一百塊錢，頂你開兩天網約車了。”
沈宴沒接。
我看著那張錢：“你這手遞得挺穩，不知道奔馳的租金還完沒有。”
周強臉上的笑收住：“你什么意思？”
我掃了一眼大廳外停著的那輛奔馳。
“車牌我看著眼熟。晟安租賃庫里最便宜的淘汰車，也就你能開出豪門繼承人的感覺。”
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三妹夫趙立明推了推眼鏡：“思思，話不能亂說。周哥為了公司避稅才租車，你一個家庭婦女懂什么？”
我看著他。
“銀行主管也懂避稅？”
趙立明臉繃住了。
劉翠娥沖過來推了我一把：“賤皮子，你二妹夫那是做生意！你嫁給臭司機，自己沒本事，還嫉妒別人？”
沈宴伸手扶住我。
他的掌心很穩。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推皺的衣角：“你這句話里，唯一對的就是我嫁人了。”
“所以我家的男人，不歸你使喚。”
劉翠娥咬牙：“什么你家的男人？你姓林！林家養了你，你就得給林家賣命！”
我點頭。
“賣了二十多年，還沒把你們賣富。”
“看來我業務能力確實一般。”
林浩抱著滿月的孩子從主桌后面出來，臉色已經沉了。
“林思思，今天我兒子滿月，你們不隨個十萬八萬的份子錢，就給我滾去后廚，把那五百個盤子洗干凈！”
我看著孩子包被上的金鎖。
“十萬？你平時**欠的錢哪次不是我……”
劉翠娥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閉嘴！”
胳膊麻了一下。
我沒躲。
林浩笑得更大聲：“怎么不說了？怕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是在想，你兒子滿月酒辦在云頂酒店，賬是誰付的。”
林浩抬起下巴：“當然是**們給面子！”
趙立明立刻接話：“今天這個廳，本來就不是普通人能訂的。”
他掃了沈宴一眼：“沈宴，你一個月開破車才掙幾個錢？這五星級酒店你平時連大門都進不來，讓你洗個碗漲漲見識，別不識抬舉。”
沈宴低頭擦了擦手。
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云頂基層接待，該重新培訓了。”
周強嗤笑：“還培訓？你以為你是這里老板？”
我差點被他這份自信逗笑。
一個連車租自哪家公司都不知道的人，正在教車主怎么說話。
劉翠娥看我沒吭聲，立刻有了底氣：“思思，我告訴你，今天親戚都來了。你要是不拿錢，就是存心讓林家丟人。”
我抬頭：“林家丟人，什么時候需要我贊助了？”
劉翠娥抄起桌上的菜單砸過來。
沈宴抬手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