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大婚，我喝了三杯香檳。
舞池邊，一個男人靠在吧臺，深色西裝，沒系領帶，鎖骨若隱若現。
姜甜的婚禮上全是精英面孔，但這張臉——我盯著看了五秒——遠超出“精英”的范疇。
“我賭他是伴郎。”我小聲跟旁邊的同事說。
同擺手：“沒見過，可能是新郎同事吧。”
三杯香檳的后勁上來了。
我腦子一熱，走過去，踮起腳，捧住他的臉，親了上去。
唇齒相觸的那一秒，他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但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有人吹了口哨。
我退開半步，臉燒得厲害，沖他笑了笑：“帥哥伴郎，借個吻。”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很深。
我轉身跑了。
三分鐘后，姜甜拽住我的手腕，表情不對勁。
“蘇晚，你剛親的那個人——”
“伴郎嘛，儀式結束了，鬧著玩。”
姜甜的聲音都在抖：“他不是伴郎。”
“啊？”
“他是林軒的老板。霍氏集團，霍硯。”
我的笑僵在臉上。
霍氏集團。
本市最大的地產集團之一，去年并購了三家上市公司，商業版圖覆蓋半個省。
我親了那種級別的人？
“我走。我現在就走。”
我轉身，高跟鞋差點崴了。
推開宴會廳側門，走廊盡頭，那個男人靠在墻上，看著我。
“跑什么？”
我停住。
他走過來，步子不急慢，最后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襯衫上的雪松香。
“親了我，不打算負責？”
我后退一步：“那是誤會。我以為你是伴郎。”
“以為是伴郎就可以隨便親？”
“……我喝多了。”
“喝多了。”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垂眼看我，“所以你的意思是，清醒了就不認了？”
“對，不認。”
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被逗樂了，更像是——覺得有意思。
“蘇晚。”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渾身汗毛豎起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胸牌。”他視線下移，落在我左胸口掛著的來賓牌上，“蘇晚，星辰設計，設計部。”
我下意識捂住牌子。
他又往前一步：“星辰設計是我旗下子公司。”
完了。
他不光是我閨蜜老公的老板，還是我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霍總，您大**量——”
“大**量？”他打斷我，“周一到我辦公室。”
“什么？”
“你說你要負責，我考慮一下讓你怎么負。”
“我沒說我要負責！”
他已經轉身走了，留下一句：“周一，別遲到。”
我站在走廊里，香檳的醉意全醒了。
完了。
周一早上八點半，我坐在工位上，心跳一百八。
周末兩天我給姜甜打了十七個電話，得到的信息如下：
霍硯，三十一歲，霍氏集團現任總裁。
未婚。
脾氣不好。
從不參加這種婚宴——林軒是他帶了三年的第一批下屬，面子才給的。
“他應該是開玩笑的吧？”姜甜在電話里安慰我，“那種級別的人，不會記得一個小員工。”
我也這么想。
直到九點十分，部門經理走到我面前。
“蘇晚，霍總辦公室，現在。”
整層樓都安靜了。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背上。
電梯到三十二層，行政秘書領我進去。
他的辦公室大得離譜。
霍硯坐在桌后，西裝換了一套，比婚禮那天更正式。
他抬眼看我，放下筆。
“坐。”
我坐下，脊背挺直：“霍總，上周的事——”
“想好怎么負責了？”
“那是個意外。我道歉。”
“道歉？”
“對。正式的、誠懇的、深刻的道歉。”
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
項目調動函。
上面寫著：蘇晚，即日起調入總裁辦特別項目組。
“這不是懲罰。”他說，“是機會。”
“什么機會？”
“霍氏下季度有一場珠寶發布會，需要設計團隊。你的簡歷我看了，能力夠。”
“我只是個普通設計師——”
“那份獲獎作品，碎月系列，是你做的對吧？”
我的手指縮緊。
“碎月”是我匿名提交的獨立設計參賽作品，去年拿了華中珠寶設計銀獎。
我從沒在公司提過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