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發下來，同事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56萬，整整56萬。
而我桌上，孤零零擺著三箱橙子。
行政主管笑嘻嘻地說："橙子寓意好，心想事‘橙 嘛。"
整個辦公室哄堂大笑。
我沒吵，沒鬧，提著三箱橙子默默回了老家。
春節后，老板親自打電話："兩倍工資，求你續簽。"
我給他倒了杯水，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他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
01
財務室的門開了。
整個技術部，空氣瞬間凝固。
新來的行政主管劉芳，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單。
她滿面春風，聲音尖細。
“各位辛苦一年了，王總決定，今年的年終獎，現金發放！”
人群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劉芳清了清嗓子，開始念名字。
“張偉，項目組長，56萬。”
一個壯碩的男人站起來，幾乎是沖過去，從財務手里接過一個巨大的紅色手提袋。
袋子拉鏈沒拉好，露出一沓沓嶄新的紅鈔。
刺得人眼睛疼。
“李莉，高級工程師，56萬。”
又一個手提袋。
“周凱，高級工程師，56萬。”
……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帶著狂喜的表情去領錢。
辦公室里，點鈔機的聲音嗡嗡作響，連成一片。
像一群貪婪的蜜蜂。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是蘇晴，技術部的核心架構師。
公司未來三年的核心項目，“北極星系統”，從0到1，每一行代碼，都是我敲出來的。
王總在項目啟動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許諾，項目上線，我拿項目總獎金池的百分之三十。
按今年的流水，這筆錢，至少是七位數。
名單念到了最后。
只剩下我，和王總那個剛畢業的侄子，王浩。
所有領到錢的人，都回到座位上，目光齊刷刷地看著我。
不是期待，是看戲。
是一種**的、心照不宣的圍觀。
劉芳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笑容變得格外燦爛。
“蘇晴。”
她拖長了語調。
我站了起來。
“蘇晴是我們技術部的頂梁柱，‘北極星’的大功臣，王總特別囑咐，要給你一份特殊的、有意義的獎勵。”
她說著，拍了拍手。
兩個行政人員，吃力地抬著三個大紙箱走進來。
紙箱上印著鮮艷的橙子圖案。
“砰、砰、砰。”
三箱橙子，重重地落在我桌上，震得我的水杯晃了晃。
整個辦公室，死一樣的寂靜。
一秒。
兩秒。
然后，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竊笑。
瞬間，哄堂大笑。
笑聲像潮水，淹沒了我。
張偉一邊點錢，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特殊獎勵，真夠特殊的。”
李莉捏著蘭花指，掩著嘴笑，“劉姐真會說話，有意義，太有意義了。”
劉芳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聲音卻大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蘇晴，別誤會，這不是普通的橙子。”
“這可是王總特意給你挑的進口臍橙。”
她拿起一個，放在我手里，甚至還親熱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寓意好，心想事‘橙’嘛！來年一定‘橙’功！”
辦公室的笑聲更大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涂著精致口紅的嘴。
我沒有說話。
然后，劉芳轉向王浩，聲音立刻變得諂媚。
“王浩，雖然你剛來，但王總說你天賦異稟，給‘北極星’項目提供了很多‘指導性意見’，所以……”
“年終獎，八十萬！”
比所有人都多。
王浩得意地站起來，接過比別人都大的手提袋，還故意朝我這邊晃了晃。
他甚至沒對我說一個字。
我成了整個公司的笑話。
一個價值三箱橙子的核心架構師。
我沒有哭，沒有鬧。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橙子。
然后，我抬起頭，環視了一圈。
看著那些曾經和我并肩作戰，此刻卻在嘲笑我的同事。
看著滿臉得意的劉芳和王浩。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公司內部的通訊軟件上，找到老板王德發的頭像。
給他發了一句話。
“王總，獎金收到了，謝謝。”
然后，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開始動手，把桌上關于“北極星系統”的所有紙質資料，一張一張，整整齊齊地碼好。
我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