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我第9次邀請陸沉野去畢業旅行，都被他拒絕。
他把行李箱推回我腳邊：“你能不能別這么沒分寸？”
陸沉野皺著眉：“我說過，考后安排要提前規劃，不是你一拍腦袋就走！”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買了去海邊的車票。
想給他一個驚喜。
他在候車廳冷臉撕了票：“你這種人，永遠只會添亂。”
從那天起，我學會把每件事寫進備忘錄。
甚至連畢業合照站在他旁邊，都提前問了三遍。
看著滿臉嫌棄的陸沉野，我輕聲說：
“這次旅行，我半個月前就發給你攻略了。”
他嗤笑：“我每天那么多事，誰有空看你那些廢話？”
可是，溫梔晚說想臨時去雪山拍日出時。
他卻笑著接過她的背包：“現在買票也來得及。”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他們上了同一輛車。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沒被錄取的備胎。
好在，遠方不是非要兩個人才能去。
我的畢業旅行，少他一個剛剛好。
1.
高考散場那天，蟬鳴像燒開的水，壓得人耳膜發疼。
陸沉野把我拖到校門口時，臉上還帶著剛考完的倦意，眼神卻已經先一步冷了下來。
“又來？”
他看著我遞過去的旅行計劃表，眉心擰得很緊。
“沈知意，你能不能別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那張我熬了兩個通宵做出來的攻略，被他兩指夾著翻了兩頁，像翻一份多余的廢紙。
“你要去海邊，坐幾小時車，住哪家酒店，和誰一起，我都不知道。”
他把紙放回我手里，語氣平得像在講一道錯題。
“這種事，至少提前一個月定。”
我捏著紙角，指尖發白。
“那我現在定了，算不算提前一個月？”
他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低頭看我，嘴角浮起一點很淡的嘲意。
“你先把自己那股臨時起意的毛病改了再說。”
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卷起他校服的袖口。
少年干凈，冷淡，連拒絕人的樣子都帶著一種天然的理所當然。
我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對待了。
只是那一刻，我還是覺得胸口被輕輕撞了一下，悶得發疼。
“陸沉野。”
我抬起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這次不是一拍腦袋。”
“我半個月前就發給你了。”
他沒接話，只是垂眼掃過我的手機屏幕。
那上面是我昨晚重新整理的行程，連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看海都寫得清清楚楚。
可他只是笑了一下。
“我每天那么多事，哪有空看你那些廢話。”
廢話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耳朵里。
我沒再說話，把手機收回去的時候，屏幕邊緣映出我發白的臉。
遠處有人在喊陸沉野的名字。
他回頭應了一聲，抬腳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住。
“沈知意。”
“以后別總把我算進你的計劃里。”
“我不喜歡臨時被安排。”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穿過人群，像穿過一片和我無關的熱鬧。
口袋里的車票被捏得發皺。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偷偷買好的。
海邊，雙人座，去程和返程都寫著他的名字。
我本來想，至少這一次，他會開心。
結果那天他連候車廳都沒讓我進去。
2.
生日那天，天邊下著細雨，候車廳里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抱著禮物盒等在檢票口，看陸沉野拎著書包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剛買的礦泉水。
“你怎么在這兒？”
他皺著眉，像是不耐煩我又擅自出現。
我把車票遞過去，想笑，嘴角卻有點僵。
“給你的驚喜。”
“我們去海邊。”
他盯著那張票看了兩秒，臉色慢慢沉下去。
下一秒，紙張被他直接撕開。
撕裂聲在候車廳里特別刺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沉野！”
“你有病嗎？”
他抬手把碎票扔進垃圾桶，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沈知意，你這種人，永遠只會添亂。”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總自作主張。”
“你知道我今天原本要做什么嗎？”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其實我知道。
他原本要陪溫梔晚去補習班領成績單。
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他可以記得溫梔晚喜歡喝什么牌子的奶茶，記得她數學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