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人工智能漫劇爆火，凈賺二百八十萬。
老板把八張紅票子摔在我面前。
“平臺是我搭的，錢是我投的，你不過敲敲鍵盤，八百塊夠大方了！”
我笑著把錢塞進工牌夾。
“行，我沒意見。”
他得意地轉身。
卻沒料到，他那句****外加錄音的“五五分”承諾，此刻正躺在版權方的郵箱里。
風暴，才剛開始。
01
賬上凈利潤，二百八十萬。
我做的AI漫劇，《山海異聞錄》，爆了。
周遠航，我的老板，我的“好大哥”，把八張紅票子拍在我桌上。
塑料風扇葉片呼呼轉動，吹得那幾張錢邊角微顫。
辦公室里悶熱，汗水黏在背上。
“陳宇，這是你的獎金。”
他聲音很大，帶著一股施舍的腔調。
我看著那八百塊，沒動。
他又說：“平臺是我搭的，渠道是我跑的，投資是我拉的，二百多萬的流水，你以為那么好拿？”
“你一個剛畢業的，敲敲鍵盤，動動鼠標，就想分走一半？”
“八百塊，夠大方了！”
他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眼神里全是俯視。
他身后的女友麗莎，也是公司的行政，抱著臂膀，嘴角掛著幾分輕蔑的笑。
她嘴上涂著鮮亮的口紅，說道：“小陳，做人要知足，周總給你機會，你才能接觸到這種項目。”
“外面多少畢業生，一個月三千塊累死累活呢。”
“你這等于白拿八百，偷著樂吧。”
我抬起頭，目光從那八百塊移到周遠航的臉上。
他的臉在悶熱的空氣里有些油光。
我想起半年前，也是在這間破辦公室。
我們吃著二十塊錢的盒飯，他拍著我的肩膀。
“阿宇，哥信你，你這個人工智能生成漫畫的想法，絕對能成！”
“咱們兄弟倆，好好干，成了，五五分！”
“哥絕不虧待你！”
又想起三個月前，項目拿到第一筆內測分成，三萬塊。
我們去樓下大排檔擼串，喝著廉價啤酒。
他喝多了，舌頭打結，摟著我的脖子喊。
“看見沒！這才剛開始！”
“等爆了，咱們就換大辦公室，換跑車！”
“五五分！一言為定！誰變誰是孫子！”
麗莎當時也在，還笑著錄了視頻，說要記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我沒喝酒，我只是默默打開了手機的錄音鍵。
然后，在第二天，我用微信把那段話轉成文字，發給他。
我問：“周哥，昨天說的五五分，還算數吧？”
他回得很快：“當然！哥說話算話！”
后面跟了一個“奮斗”的表情。
我把那段聊天記錄，截了長圖。
現在，他用八百塊，重新定義了“說話算話”。
我笑了。
我伸出手，拿起那八百塊。
**，有點潮。
我慢條斯理地，把錢對折，再對折。
然后，拉開胸前工牌的掛繩，把那疊錢塞進了透明的夾層里。
正好，不大不小。
周遠航看我這么順從，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他以為我慫了，被他拿捏了。
他對麗莎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看，搞定了。
麗莎的笑容更諷刺了。
“行，周總。”我對周遠航說，“我沒意見。”
“這就對了嘛。”他拍了拍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別老盯著眼前這點小錢。”
“好好跟我干，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拔掉我的移動硬盤，收拾好桌上那幾本畫冊。
一個紙箱，就裝完了我在這里一年半的所有東西。
“周總，麗莎姐，我走了。”
我抱著紙箱，轉身。
“趕緊滾吧。”麗莎在我身后小聲嘀咕，以為我聽不見。
周遠航沒說話，他已經坐回自己的老板椅，開始打電話聯系下一個慶功宴的場地了。
他可能在想，用省下來的一百四十萬，能辦一場多風光的酒會。
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一年半的地方。
墻上還貼著我們一起畫下的項目構思圖。
上面有周遠航龍飛鳳舞的簽名，和我的。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夏天的熱浪撲面而來。
我走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
擰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澆滅了心里的那點火。
我拿出手機。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