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電話給我,語氣不容置疑:“安安,**妹要保研,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必須把名額讓出來。”
我愣住了。
這個名額,是我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獎學(xué)金拿到手軟,實驗室熬到保安催人,才從全院搶下來的唯一名額。
正準(zhǔn)備咬牙去打印放棄**時,手機震動了。
是室友姜瓷發(fā)來的消息。
“***你讓名額?別簽。信我。”
我看著屏幕,手指停在打印機確認(rèn)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母親又發(fā)來語音,聲音帶著哭腔:“安安,**妹要是保不上研,你繼父會看不起我的!你成績好,明年再考就是了,**妹可等不起啊!”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姜瓷的電話。
電話那頭,姜瓷只說了一句話,卻讓我徹底清醒。
“你先答應(yīng)她,別讓她起疑。你繼父剛從副院長辦公室出來,保潔阿姨說,他落了個東西在走廊柜子后面。”
我叫宋安安,今年二十二歲,江城大學(xué)中文系大四學(xué)生。
別人叫我拼命三娘。
我不愛這個稱呼。
拼命聽起來像我活該吃苦,像我天生就該比別人多熬夜,多打工,多忍氣吞聲。
我爸去世那年,我十二歲。
我媽顧曼帶著我改嫁給程懷禮。程懷禮是開建材店的,錢不算少,脾氣也不算好。他有個女兒,叫程雪,比我小一歲。
從進(jìn)程家第一天起,我媽就教我:“安安,你要懂事。你程叔叔肯收留我們母女,是我們的福氣。”
后來這句話變成了。
“你要讓著妹妹。”
“你要體諒媽媽。”
“你別跟雪雪爭。”
“你成績好,吃點虧沒什么。”
我吃了十年虧。
程雪上高中時逃課去唱歌,老師打電話找家長,我媽讓我替她寫檢討。
程雪高考失利,程懷禮罵我媽不會教孩子,我媽轉(zhuǎn)頭扇了我一巴掌,說我平時只顧自己學(xué),不知道帶妹妹。
我考上江城大學(xué)那天,我媽在飯桌上說:“安安運氣好,雪雪要不是那天肚子疼,肯定比她考得好。”
程雪笑著夾走了我碗里的雞腿:“姐,你都上大學(xué)了,還跟我搶肉啊?”
程懷禮喝著酒,沒看我:“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點出來掙錢,幫家里減輕負(fù)擔(dān)。”
我媽給他倒酒,附和著說:“安安能吃苦。”
是啊。
我能吃苦。
所以大學(xué)四年,我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學(xué)費靠助學(xué)金,生活費靠兼職,衣服買最便宜的,胃疼就喝熱水壓著。別人周末逛街談戀愛,我在圖書館整理資料,在食堂后廚洗盤子,在家教學(xué)生家里被對方媽媽挑剔口音。
我以為只要我爬得夠高,就能離那個家遠(yuǎn)一點。
直到保研名單出來。
全院唯一一個直推名額,是我。
導(dǎo)師秦教授拍著我的肩說:“宋安安,你配得上。”
我拿著公示表站在學(xué)院門口,看了很久。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哭。
不是委屈,是終于看見路了。
可當(dāng)天晚上,我媽就打來電話。
“安安,**妹也想讀研。”
我站在宿舍走廊盡頭,手里還拿著剛買的饅頭:“她不是績點不夠嗎?”
“績點不夠可以想辦法。你把名額讓給她,她就夠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媽,這是學(xué)校的名額,不是我口袋里的糖。”
“你別跟我咬文嚼字。”她聲音壓低了些,“你程叔叔說了,只要雪雪能保研,他就給我買那條三十萬的項鏈。安安,媽媽嫁到程家這么多年,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你就當(dāng)心疼心疼媽。”
我看著走廊玻璃上的自己,頭發(fā)扎得亂,臉色因為長期熬夜有些發(fā)青。
“我心疼你,那誰心疼我?”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顧曼哭了。
她哭起來從來不大聲,只是抽著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安,媽媽就知道,你長大了,就嫌棄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改嫁丟人?是不是覺得我拖累你?雪雪只是想要一個機會,你成績那么好,明年考就是了。”
“保研名額讓了,我沒有明年。”我說,“明年是考研,和保研不是一回事。”
“那你就考啊。”她說得理直氣壯,“你不是最會**嗎?雪雪不一樣,她心理脆弱,她受不了打擊。”
我沒有再說話。
她又說:“明天上午十點,來學(xué)院簽放棄**。
精彩片段
《表彰大會上繼妹被全校通報開除,親媽嚇癱了》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書間長情”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宋安安姜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表彰大會上繼妹被全校通報開除,親媽嚇癱了》內(nèi)容介紹:我媽打電話給我,語氣不容置疑:“安安,你妹妹要保研,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必須把名額讓出來。”我愣住了。這個名額,是我三年沒睡過一個整覺,獎學(xué)金拿到手軟,實驗室熬到保安催人,才從全院搶下來的唯一名額。正準(zhǔn)備咬牙去打印放棄聲明時,手機震動了。是室友姜瓷發(fā)來的消息。“你媽逼你讓名額?別簽。信我。”我看著屏幕,手指停在打印機確認(rèn)鍵上,遲遲沒有按下。母親又發(fā)來語音,聲音帶著哭腔:“安安,你妹妹要是保不上研,你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