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當著全場賓客的面，一腳踩碎我的手指。
“**，跪下承認你就是**！”
他身邊的白月光得意地笑：
“哥哥，她手都廢了，簽離婚協議都簽不了呢。”
我血流滿地，他卻只心疼**那一滴淚。
第二天，他疼得在地上打滾，助理顫抖著匯報：
“先生，您心臟口那塊彈片，全國只有夫人能取。”
“可夫人今早出國了，臨走前留了句話……”
“讓他和他的白月光，一起下去給我賠罪。”
01
顧衍的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
很用力。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很輕。
輕得像一聲嘆息。
“溫靜，跪下。”
“告訴所有人，你是怎么不知廉恥，爬上我的床，逼走清然的。”
今天是顧家的家宴。
滿堂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的公公，婆婆，顧衍的叔伯兄弟，都冷漠地看著。
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我趴在地上，碎玻璃扎進掌心，血和紅酒混在一起。
右手，我握手術刀的右手，傳來一陣陣鉆心的劇痛。
我看著顧衍，試圖從他眼里找到往日的溫情。
什么都沒有。
只有厭惡和冰冷的恨意。
他身邊的蘇清然，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裙，眼眶紅紅的。
她輕輕拉著顧衍的衣袖，聲音又軟又委屈。
“阿衍，你別這樣，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我不該回來，要是我不出現，你們就不會吵架了。”
顧衍立刻轉身，將她摟進懷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不怪你，是這個女人心腸歹毒。”
“清然，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的腳，還在我的手上。
甚至還碾了碾。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我是一個外科醫生。
我的手，比我的命還重要。
他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
蘇清然靠在顧衍懷里，看似垂著頭，嘴角卻揚起得意的笑。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里。
“哥哥，別把姐姐的手踩壞了。”
“她的手要是廢了，離婚協議書，可就簽不了字了呢。”
一句話，提醒了顧衍。
他的腳猛地抬起，又重重落下。
“咔嚓。”
我聽見了自己指骨徹底粉碎的聲音。
劇痛讓我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血，從指縫里涌出來，染紅了身下那塊昂貴的波斯地毯。
顧衍看都沒看一眼。
他只心疼地擦去蘇清然眼角“嚇”出來的一滴淚。
“別怕，臟東西而已。”
“我馬上讓她滾。”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臉上。
“簽了它，然后滾出顧家。”
是離婚協議。
凈身出戶。
我撐起身體，看著那只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右手。
神經斷了。
骨頭碎了。
這只手，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我二十年的努力，我所有的驕傲和事業，在這一刻，被我愛了十年的男人，親手毀滅。
我笑了。
低低地，從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賓客們竊竊私語。
顧家人冷眼旁觀。
顧衍摟著他的白月光，像一對璧人，站在我的世界廢墟之上，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用左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慢慢地站了起來。
血順著我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上。
我看著顧衍，一字一句地問。
“顧衍，你會后悔的。”
他像是聽到了*****。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當年娶了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蘇清然在他懷里，適時地發出一聲嚶嚀，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啊……我頭好暈，阿衍，我好怕……”
顧衍立刻慌了神，打橫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清然！你怎么了？別嚇我！”
“醫生！快叫醫生！”
他從我身邊經過，甚至沒有再施舍一個眼神。
仿佛我流的滿地鮮血，還不如他心上人的一滴眼淚金貴。
也好。
這樣，也好。
我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心底那點僅存的溫度，終于徹底熄滅。
變成了灰。
冰冷的，死寂的灰。
02
我沒有留在顧家，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也沒有去顧家投資的私立醫院。
我自己打了車，去了市中心的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