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匯報，我做的方案幫公司凈省八十萬。
績效評定，*。
領導拍我肩膀："小祁，做事不能只看數據，要看態度和格局。"
格局我沒看到，我只看到他把我方案的署名改成了別人。
第二年，我把方案逐字寫進簡歷。
三天內，獵頭電話沒停過，前公司挽留電話也來了。
區別是——獵頭給現金，前公司給畫餅，還是全麥無糖的。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
宸海集團三十六樓的大會議室里暖氣開得足，祁洛后背出了一層薄汗，筆挺的襯衫貼在脊背上，像一張揭不下來的狗皮膏藥。
他坐在會議桌最末端，面前攤著一份績效評估表。
****——綜合評定：*。
賀銘駿站在投影屏幕前面，PPT翻到最后一頁，那張柱狀圖上清楚楚寫著：本季度供應鏈優化項目，為公司節約成本八十萬零七千三百二十二元。
全場響起零星的掌聲。
賀銘駿笑得八顆牙齒外露："這個項目的成功，離不開我們整個部門的努力，尤其是浩楠同學，作為項目主要負責人，付出了大量心血。"
嚴浩楠坐在祁洛斜對面，嘴角翹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祁洛低頭看了看績效表上的*，又看了看投影上那個八十萬的數字。
他沒說話。
會后，賀銘駿攔住他。
"小祁。"
賀銘駿摟著他肩膀，力道恰到好處，不重不輕，像是長輩關懷后輩。
"績效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祁洛抬頭看他。
賀銘駿繼續說："你能力是有的，這點大家都看得到。但是做事嘛，不能只看結果，要看過程、看態度、看大局觀。你平時不太愛表現自己，開會也不怎么發言，領導看不到你的努力，自然就……你明白吧？"
祁洛點了點頭。
"明白。"
"明白就好。"賀銘駿松了手，"年后有個新項目，到時候多表現表現，A還是有機會的。"
祁洛回到工位上，梁拓湊過來。
"怎么說？"
"*。"
梁拓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擱淺的魚。
"操。"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精準的評價。
祁洛靠在椅背上，把績效表折了兩折，塞進抽屜最底層。
"那個方案——"梁拓壓低聲音，"是你從頭到尾一個人做的，甲方那邊的接口人都只認你。怎么功勞全給了嚴浩楠？"
"賀總說要看大局。"
"看**大局。"梁拓急了，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去，"你得去說清楚，找周總反映。"
祁洛搖了搖頭。
他把電腦屏幕亮度調暗，點開了智聯**。
"你干嘛？"
"更新簡歷。"
梁拓愣了一下。
祁洛已經開始打字了。
他打開那個方案的文檔，把每一個關鍵節點、每一組數據、每一步策略，逐字逐句地遷移進簡歷里。
不是概述。
是詳細拆解。
供應商梯度談判策略、物流鏈路重組方案、倉儲周轉率優化模型——全部寫進去了。
梁拓看著他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吞了口唾沫。
"你這是要——"
"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
那天下班后，祁洛路過茶水間，聽到嚴浩楠在打電話。
"嗯，今年評的A+，獎金還沒發，估計翻倍吧……那個方案？哎，團隊合作嘛，我主要負責統籌，細節讓下面的人干……"
祁洛沒停步。
他提著公文包，走出旋轉門，冬天的風灌進脖子，冷得清醒。
回到出租屋，他把簡歷上"期望薪資"那一欄改了一下。
原來寫的是12-15K。
他刪掉，改成30-40K。
停了兩秒。
又改成40-50K。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
按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一分，他被電話吵醒。
號碼陌生。
"**，祁先生是吧？我這邊是銳智獵頭，我們這里有一個供應鏈總監的崗位想跟您聊一下……"
掛了電話。
七點二十八分，又一個。
"祁先生？我們是天啟人才……"
七點四十五分。
八點零三分。
八點二十一分。
到九點鐘，他接了六個獵頭電話。
祁洛坐在床邊，看著手機上密麻的未接來電和微信好友申請。
他給梁拓發了條消息："你說得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