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甩給我一張黑臉："連頓飯都請不明白，我**怎么招了你這么個廢物。"
我笑笑沒說話。
兩桌龍蝦，一個電話。
那天，整條街的車位被黑色轎車堵得水泄不通。
岳父看著為首那人，手里的茶杯"啪"一聲碎在地上。
腿軟了。
"駱……駱川，你三叔……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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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江城熱得像蒸籠。
**老宅，二樓餐廳，一桌子人吃著飯，空調(diào)開到十六度，氣氛比外頭還冷。
駱川坐在桌角，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
對面，大舅哥溫紹恒翹著二郎腿，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駱川，我爸跟你說的事兒，你到底行不行？"
"什么事？"駱川抬頭。
岳父溫國棟放下酒杯，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周六晚上，江城幾個做工程的老板要聚餐，我搭了半年的關系才約上。你是**女婿，出面請一次客，給我做面子。"
溫國棟頓了頓，手指點著桌面："規(guī)格不用太高，龍蝦、?的什么，整個兩桌就行。酒店我來定，你就負責到場，別給我丟人。"
駱川咽下嘴里的菜葉："行。"
"行？"溫紹恒笑出了聲，扭頭看自己媳婦，"聽見沒，他說行。就他那點工資，請人吃龍蝦？怕不是請人吃龍蝦味的方便面吧。"
滿桌人笑了。
岳母柳慧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駱川一眼："啊，不是媽說你。跟我們溫嵐結婚三年了，一沒車二沒房，公司就是個小門面。紹恒去年好歹給家里添了輛X5，你呢？"
駱川握著筷子，指節(jié)微發(fā)白。
溫嵐坐在他旁邊，嘴唇抿了抿，想說什么，被駱川在桌下輕輕按住了手。
"媽，我知道了。"駱川聲音平靜，"周六的事，我來辦。"
溫國棟灌了口酒："人家做工程的老板，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駱川，我話放在前頭——你要是搞砸了，別怪我翻臉。"
"搞砸了你就滾出**。"溫紹恒笑嘻嘻地補了一刀。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隨即又響起附和的笑聲。
駱川放下筷子，站起來："吃好了，我先走。"
他推開椅子，步子不急不慢地下了樓。
溫嵐跟出來，在院子里拉住他的胳膊："駱川……"
"沒事。"駱川回頭，沖她笑了笑，"兩桌龍蝦而已，我請得起。"
溫嵐咬著下唇："我不是擔心錢……我是怕他們又拿你找樂。你不用硬撐，大不了我去跟我爸說——"
"不用。"
駱川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語氣很輕："你老公沒你想的那么沒用。"
他轉身走出院門，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備注——"三叔"。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三年了。
當初爺讓他下山"體驗生活"，說什么"年輕人別整天待在那個圈子里，去外面看普通人怎么過日子"。
他聽了。
改了名，搬了家，找了個小公司上班，娶了個普通家庭的姑娘。
**看不起他這個"窮女婿"。
他從沒解釋過。
不是不能。
是沒必要。
但現(xiàn)在，岳父要他請客。
請就請吧。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喲，臭小子，你舍得給三叔打電話了？"
駱川靠在路燈上，語氣隨意："三叔，周六晚上有空沒？來江城，我請您吃個便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大笑："你小子請我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行，叔去！正好手底下幾個老伙計在江城辦事，一塊兒帶過去，你不介意吧？"
"幾個？"駱川問。
"不多不多，也就……幾十號人吧。"
駱川眉頭微一跳："三叔，我就定了兩桌——"
"嗨，叔還缺你那口吃的？人去了就行，桌子的事叔來安排。"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難得你這小子開口，叔給你撐場面。"
"咔。"
電話掛了。
駱川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通話結束的頁面。
"幾十號人……"
他嘴角抽了抽。
三叔的"不多"，從來就不是正常人的"不多"。
算了。
龍蝦照備。
人多了……那就加桌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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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三，駱川訂好了龍蝦。
江城最大的海鮮**市場，兩箱波士頓龍蝦，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