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被貶**的大哥，我咬牙爬上了龍榻。
一夜荒唐，我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可隔月傳來的消息，卻是兄長被再貶三千里。
我懵了，不信邪地又去了兩次。
結果，我哥被一路貶到了蠻荒之地。
我徹底心死，卷起鋪蓋準備跑路。
卻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更可怕的是，那個冷血帝王，竟然親自帶兵堵在了城門口。
他說："朕貶他，是在救他的命。"
第一章
我叫沈念卿，建安沈氏嫡女。
我哥沈渡舟，曾是大梁最年輕的御史中丞，二十四歲入朝，****無數(shù)，朝野敬畏。
直到他把手伸向了太師裴正陽。
一封**書遞上去，第二天，我哥就被扣上"妄議朝政、結黨營私"的罪名，貶戍北疆。
三千里流放路，押送的差役對我哥拳打腳踢。
消息傳回京城那天，我爹一口氣沒上來，倒在了書房里。
我娘哭得眼睛都快瞎了，拉著我的手說："念卿，你哥要是死在外面，咱們沈家就完了。"
我知道。
沈家滿門，如今只剩我一個還能走動的人。
我爹癱了，我娘病了，家中仆從散了大半。
曾經(jīng)門庭若市的沈府，如今連條狗都不愿多待。
我去求過裴正陽。
太師府的門檻我跪了三天，膝蓋磨出了血，換來的是裴正陽身邊管事的一句話——
"沈姑娘，我家大人說了，識時務者為俊杰。令兄不識抬舉，怨不得旁人。"
我去求過我哥昔日的同僚。
那些人，見了我跟見了**一樣。
有的閉門不見，有的直接讓下人把我轟出去。
還有一個，姓周，曾經(jīng)在我家吃過年夜飯的，他倒是見了我。
端著茶杯，嘆了口氣說："念卿啊，不是我不幫。裴太師的手段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攥緊手心，指甲嵌進肉里。
所有路都堵死了。
只剩一條。
太后壽宴。
彼時我還有一張請?zhí)鞘侨齻€月前，沈家尚未敗落時收到的。
我知道那個男人會在場。
當今圣上，蕭珩。
那個據(jù)說冷酷寡情、喜怒無常的帝王。
他即位五年，后宮空懸，不近女色。
****都在猜他的心思，沒人猜得透。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壽宴那天，我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衣裳。
那是我壓箱底的嫁妝料子，原本想著以后出嫁時穿的。
我對著銅鏡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人面色蒼白，顴骨凸起，哪還有什么千金小姐的樣子。
可也沒辦法了。
我抿了唇，往臉上拍了胭脂，描了眉，一步步走進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壽安殿。
宴席上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沒人看我。
準確地說，是有人看到了我，但迅速移開了目光。
好像我身上沾了什么臟東西。
我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灌。
辣意順著嗓子淌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我盯著高臺之上那個男人。
蕭珩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歌舞。
他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
但那雙眼睛冷得嚇人，掃過眾人的時候，活像在看一群螻蟻。
我灌完了第三杯酒。
然后站起來。
我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高臺方向。
有人在后面小聲驚呼，有人在拉我的袖子。
我甩開了。
走到離龍椅最近的地方時，幾個侍衛(wèi)已經(jīng)橫刀攔住了去路。
我跪了下來。
"陛下。"
我的聲音在大殿里顯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安靜了。
"罪臣沈渡舟之妹沈念卿，懇請陛下開恩，饒我兄長一命。"
我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
大殿里靜得能聽見針落。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從高臺上落下來。
淡得沒什么情緒。
"抬頭。"
我抬頭。
對上了那雙冷漠的眼。
他看著我，目光從我的臉上滑過，最后停在了我額頭磕出的紅印上。
有什么東西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太快了，我沒看清。
"宴還沒散，"他說，"擾了太后的興致，該當何罪？"
旁邊的裴婉容——裴正陽的女兒，立刻接上話："陛下說得是。沈家人果然不懂規(guī)矩，罪臣之妹竟也敢在太后壽宴上撒潑，當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