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喜宴上的酒還冒著熱氣。
平遠侯府張燈結(jié)彩,紅綢從正門一路綿延到后堂。
****齊聚一堂,三品以上的官員來了大半。
今日是裴景琛的封侯宴。
從一介校尉到平遠侯,他只用了五年。
五年前他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寒門武官。
五年后,他已是大胤最年輕的侯爺。
所有人都在恭維他。
"裴侯爺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破陣十二策名震朝野,陛下親封的平遠侯,當(dāng)世無雙。"
裴景琛端坐主位,面如冠玉,意氣風(fēng)發(fā)。
他身旁的位置空著。
那是侯夫人的位置。
我的位置。
我坐在偏席。
沒人覺得不對。
或者說,所有人都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
容氏出身將門不假,可容老將軍已死六年。容家早就敗落了,能有今天全仗著裴景琛。
這是滿堂賓客心照不宣的共識。
我端著酒杯,低頭飲了一口。
酒是好酒,可喉嚨里發(fā)苦。
"夫人。"青禾湊到我耳邊,聲音發(fā)顫,"侯爺讓人傳話……讓您去前堂。"
前堂。
當(dāng)著****的面。
我擱下酒杯,理了理衣襟。
"走吧。"
青禾的眼眶紅了:"夫人,我怕……"
"怕什么?"我抬手替她攏了攏碎發(fā),"天塌不下來。"
——
前堂燈火通明。
我踏進去的那一刻,滿堂寂靜。
數(shù)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有好奇,有憐憫,有幸災(zāi)樂禍。
裴景琛站在正中央,手里攥著一卷紙。
他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柳婉儀。
丞相嫡女,京城第一才女。
今日她沒穿正紅,選了一身淺金色宮裙,頭上的珠翠在燭火下晃得人眼睛疼。
她低著頭,作出一副柔弱姿態(tài)。
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容昭。"裴景琛開口了。
他叫我全名。
不是"夫人",不是"昭昭"。
是容昭。
像在念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我站定,與他對視。
"你說。"
他揚起手中那卷紙,聲音清朗,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聽清。
"容氏無德,善妒成性,五年未育,難登大雅之堂。"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今日,我休之。"
紙卷被他甩出手,直直砸在我面前的地上。
休書。
安靜了一瞬的宴席,像鍋里被投了一顆石子的熱油。
"嘩"的一聲,議論四起。
"天哪,封侯宴上當(dāng)眾休妻?"
"容氏也是可憐,嫁了五年,到頭來這個下場。"
"有什么可憐的?五年無出,本就該休。聽說裴侯爺早就看上了柳相千金……"
"噓,小聲點。"
聲浪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低下頭。
休書就躺在我腳邊,****,鐵畫銀鉤。
那字我認得。
裴景琛十八歲那年,我手把手教他寫的。
"容昭。"他又叫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撿起來,簽字,此事便算了了。你我往后各不相干。"
柳婉儀適時地輕聲開口:"裴郎,她畢竟跟了你五年,別太為難她……"
這句"別為難她",比那紙休書更讓人覺得惡心。
我彎下腰。
撿起休書。
動作很慢,很穩(wěn)。
沒有手抖,沒有眼紅,沒有聲嘶力竭地哭喊。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
我沒有。
我把休書上的褶皺仔細撫平,對折,再對折,收進袖中。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裴景琛。
"好。"
只一個字。
裴景琛顯然沒預(yù)料到這個反應(yīng)。
他皺了皺眉:"你……"
"我說好。"我重復(fù)了一遍,甚至笑了一下,"侯爺既然想休,那便休。"
滿堂嘩然。
有人覺得我是被嚇傻了,有人覺得我是強裝體面。
裴景琛瞇了瞇眼,像是在審視什么。
但很快他就移開了目光。
不重要了。
在他眼里,我從來就不重要。
柳婉儀掩唇輕笑:"容姐姐倒是灑脫。"
我沒看她。
我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走。
青禾哭著沖上來扶我的手臂。
滿堂賓客讓出一條路,那些目光像鈍刀子一樣剌在背上。
我邁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然后——
"咚!"
"咚!"
"咚!"
宮鼓。
是宮門方向傳來的金鼓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
整個侯府都在震。
所有人的臉色變了。
金鼓齊鳴,這是傳旨的規(guī)制。
而且是最
精彩片段
書名:《封侯宴上被甩休書,我的四道圣旨到了》本書主角有容昭裴景琛,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呂陽興”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第一章喜宴上的酒還冒著熱氣。平遠侯府張燈結(jié)彩,紅綢從正門一路綿延到后堂。滿朝文武齊聚一堂,三品以上的官員來了大半。今日是裴景琛的封侯宴。從一介校尉到平遠侯,他只用了五年。五年前他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寒門武官。五年后,他已是大胤最年輕的侯爺。所有人都在恭維他。"裴侯爺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破陣十二策名震朝野,陛下親封的平遠侯,當(dāng)世無雙。"裴景琛端坐主位,面如冠玉,意氣風(fēng)發(fā)。他身旁的位置空著。那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