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體檢驚魂全員異常
老公堅持每天給我送養生湯，送了整整八個月。
我嫌味道又苦又澀，偷偷分給隔壁工位的同事陶樂怡。
八個月后公司組織體檢，三十六個人的報告出來，三十四份寫著"異常"，只有我和陶樂怡一切正常。
主管當場質問我這半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全辦公室的人都盯著我看。
我撥通方明遠的電話，他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
那句話讓我渾身發冷："那些湯……是幫你排毒的。你們公司的水，有問題。"
體檢報告單我看了三遍。
姓名：沈若晚。結論：各項指標未見異常。
沒問題。
我沒問題。
但辦公室里的氣氛不對。太不對了。
抬頭看了一圈，主管錢國棟靠在椅背上，臉色發灰，手里的報告紙都快被揉成一團。他平時嗓門多大一人，這會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斜對面的吳姐，搞行政的，嗓門最亮，現在兩只手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邊的小周，上個月才轉正的男孩，舉著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媽，我體檢有點問題……你別哭，你先別哭……"
格子間里三十幾號人，一個比一個臉白。
只有兩個人是站著的。
我。
還有陶樂怡。
她就坐我隔壁工位，剛才還在幫我倒水的女孩。二十五歲，圓臉，平時笑起來兩個酒窩。這會兒她手里也捏著報告，臉上沒有如釋重負，只有一種不解的茫然。
她慢慢轉頭看我。
"若晚……"
聲音很輕。
"我們倆……怎么都沒事？"
是啊。
三十六個人。
除了我和陶樂怡，其他三十四個人，全部有問題。
輕的是血常規好幾個箭頭朝上，重的是肝功能、腎指標一塌糊涂。最嚇人的是錢國棟，鉛和汞兩項超標，備注一行字："建議立即住院進一步排查。"
慢性中毒。
集體的。
"沈若晚！"
錢國棟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他。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
"你這八個月，每天喝的什么？吃的什么？"
他逼視著我。
"為什么就你沒事？"
辦公室一下子靜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那些目光壓著我，沉沉的。
"我……"
我喉嚨發緊，話卡在嗓子眼里。
錢國棟又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但在安靜的屋子里每個人都聽得到："你老公，是不是每天給你送湯？"
我的手一抖。
"我見過好幾次，早上前臺那兒放個保溫壺，你名字，寫的是你老公的字。"
他盯著我。
"八個月了，一天沒斷過。"
全辦公室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有疑惑，有審視，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我張嘴想解釋什么，可發現我解釋不了。
我老公方明遠，從八個月前開始，每天早上七點在前臺放一壺湯。保溫壺是**給的老式燜燒壺，灰色的，壺蓋擰得緊，外面貼著一條膠帶，上面寫了我的名字。
風雨無阻。
一開始同事們還羨慕，說"你老公真體貼"、"嫁對人了"。
后來他們知道我每天皺著眉把湯倒掉或者分給陶樂怡，風向就變了。變成了"你老公這么疼你你還不珍惜"，再后來變成"兩口子是不是感情出問題了"。
我沒搭理過這些閑話。
因為那些湯，確實難喝。
苦的。澀的。有時候有一股說不出的怪味，不像任何我喝過的養生湯。我問過他加了什么，他說是中藥材，對身體好。我說你這是熬的中藥吧，他就不說話了，**手低著頭。
第一個月我還忍著喝。第二個月開始犯惡心，實在咽不下去。
第三個月的某天早上，我打開保溫壺，那股味道沖上來，胃里直翻涌。
我轉頭看陶樂怡。
她正對著手機嘆氣："早飯又沒吃，來不及了……"
"樂怡。"
她抬頭。
我把保溫壺推過去。
"幫我喝點？我實在喝不下。扔了浪費。"
她猶豫了一下："不是說味道怪嗎？"
"多少喝點，中藥味，就是苦。總比空肚子強。"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