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七年，邵行舟逼我凈身出戶。
他說房子是他的，錢是他的，連我這幾年熬壞的身體，也是我活該。
**前一晚，他去白茵家喝酒，慶祝自己快要恢復(fù)單身。
酒桌上，他吞了白茵買來的保健藥酒。
人沒撐到天亮。
白茵怕?lián)?zé)，把他手機砸了，把地板擦了，還把人拖進雜物間藏了半夜。
第二天，**電話沒等來，我等來了***電話。
**問我：「你是邵行舟什么人？」
我把結(jié)婚證壓在桌上。
「妻子。」
「合法的，沒離成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白茵跪著求我簽諒解書。
我看著她磕破的額頭，把筆帽扣回去。
「你搶我丈夫的時候，不是挺有本事嗎。」
「現(xiàn)在，去牢里搶飯吧。」
第一章
**傳票放在餐桌上，邊角被水泡軟，紙面貼著一圈淺黃的油漬。
鍋里的粥早就涼了，白米脹開，貼在鍋底，廚房窗縫里鉆進來的風(fēng)帶著樓下垃圾桶的酸味，吹得我手背起了一層小疙瘩。
邵行舟坐在我對面，把一份離婚協(xié)議推過來。
「簽了。」
他的袖口熨得平整，腕表在燈下晃了一下，銀光扎進我眼睛里。
我沒拿筆，手指壓在診斷單上，紙面被我捏出皺痕。
「我今天剛從醫(yī)院回來，醫(yī)生說我需要休息。」
邵行舟笑了一聲，筷子夾起一塊咸菜，又嫌棄地放下。
「許知梔，你別拿病嚇我，抑郁癥這東西，誰知道真假。」
我的胃一陣發(fā)緊，喉嚨里泛上苦水。
他連問一句藥怎么吃都沒有。
手機響了。
邵行舟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立刻翹起來，他站起身往陽臺走，聲音壓低，可我還是聽見了。
「寶貝，等明天開完庭，我就自由了。」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腿一軟，椅子腿擦過地磚，刺啦一聲。
他回頭看我，眼里沒有半點遮掩。
「鬧什么。」
我攥著診斷單，聲音發(fā)干。
「邵行舟，我們結(jié)婚七年。」
「所以呢？」
他掛了電話，走回來，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用指節(jié)敲了敲簽名處。
「七年了，你還沒學(xué)會識相？」
我盯著那行字。
房屋歸男方所有，存款歸男方所有，車輛歸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棄共同財產(chǎn)分割。
「這套房是婚后買的，首付里有我爸媽給我的二十萬。」
邵行舟把筆扔到我面前。
「**媽轉(zhuǎn)給你，不等于轉(zhuǎn)給我家？許知梔，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門鈴響了。
他皺眉去開門。
白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色大衣，手里拎著一盒蛋糕，香水味先一步涌進客廳，甜得發(fā)膩。
她看見我，眼睛彎了彎。
「知梔姐，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邵行舟沒有讓她走，反而側(cè)身把人放進來。
白茵換鞋時，腳踝上的細(xì)鏈子叮當(dāng)響，她把蛋糕放到餐桌上，壓在我的診斷單旁邊。
「行舟說你明天要去**，我想著，大家好聚好散，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我看著她涂著紅色指甲的手，指尖從蛋糕盒上滑過，又故意按住那份協(xié)議。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白茵眨了眨眼，眼圈立刻濕了。
「我知道你怪我，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行舟跟你在一起這些年，真的很累。」
邵行舟走到她身邊，手掌落在她肩上。
「別跟她解釋，她聽不懂。」
我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指甲摳進掌心，疼得我穩(wěn)住了聲音。
「邵行舟，婚內(nèi)給她花的錢，我會查。」
他臉色一沉。
白茵先笑了，笑聲輕，刀片似的。
「知梔姐，你查也沒用，行舟愿意給我的，那是他的心意。」
我抬眼看她。
「夫妻共同財產(chǎn)，不是他一個人的心意。」
邵行舟一巴掌拍在桌上，蛋糕盒跳了一下。
「許知梔，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把協(xié)議抓起來，甩到我胸口，紙頁散開，砸在地上。
「明天**，你最好別裝可憐，法官不會因為你會哭就把房子判給你。」
我彎腰去撿，剛碰到紙邊，白茵的高跟鞋踩了上來。
鞋跟碾住我的手指。
她低頭看著我，聲音軟得讓人惡心。
「姐姐，行舟說你以前很懂事。」
我沒有叫。
我慢慢抽出手，指腹被鞋跟壓出一道紫紅痕。
邵行舟看見了，卻只拉住白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