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那天，他們爭的是誰不養(yǎng)我。
叔叔把門一鎖："別找我，我管不了。"
舅舅更狠："你姓什么跟誰過去。"
姨媽把我?guī)ё撸?命怎么這么苦，攤**這個拖油瓶。"
她嫌棄了我整整十八年，卻供我讀到博士。
我工作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姨媽接到了我身邊。
而那些當(dāng)年避之不及的親戚，突然全冒出來了……
01
我爸指著我**鼻子。
“讓她跟你姓，你帶走。”
我媽一把推開他的手。
“憑什么？房子歸你，孩子也歸你。”
“我一個大男人怎么帶孩子？”
“我沒時間，我要重新開始。”
他們在**門口爭吵，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我站在旁邊，拎著我的小書包。
書包是藍(lán)色，上面有只白色的兔子，耳朵洗得有點發(fā)灰。
法官走出來，清了清嗓子。
“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你們商議好了嗎？”
我爸不說話，從口袋里摸出煙。
我媽看著地面，看著她新買的紅色高跟鞋。
最后，還是我爸開了口，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
“我們都不要?！?br>他說得很快，很干脆。
我感覺周圍的空氣停了。
法官愣住，然后皺起眉頭，似乎想說什么。
我爸搶先一步。
“她叔叔會管她?！?br>說完，他拉著我的手，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疼。
他幾乎是拖著我走的。
我們?nèi)チ耸迨寮摇?br>叔叔開門，看見我們，臉上的笑僵住。
“大哥？你怎么來了？”
我爸把我往前一推。
“沈?qū)?/a>，以后跟你叔叔過?！?br>嬸嬸從廚房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爸，臉色變得很難看。
“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跟**離了，這孩子沒人要?！蔽野终f得理直氣壯。
叔叔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們家就兩間房，小軍馬上要上初中，哪里有地方？”
“擠一擠不就行了？你是我親弟弟?！?br>“親弟弟也得講道理，這不是多雙筷子的事?！眿饗鸢彦佺P往桌上一放，聲音很響。
他們開始吵。
我站在門口，聽著里面的聲音。
“不行?！?br>“養(yǎng)不了?！?br>“你別害我們?！?br>最后，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鎖發(fā)出“咔噠”一聲。
我爸站在門外，臉色鐵青。
他一言不發(fā)，又拉著我下樓。
接著，我們?nèi)チ司司思摇?br>舅舅是我**親弟弟。
開門的是舅媽。
她看到我，很驚訝，然后把我拉進(jìn)去。
“寧寧來了，快進(jìn)來?！?br>她給我拿了瓶汽水。
我爸跟著進(jìn)來，把**的判決書拍在桌上。
舅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舅舅下班回來，看到我爸，一句話沒說，先遞了根煙。
兩個人抽著煙，客廳里全是煙味。
我爸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舅舅沉默了很久，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最后，他看著我。
“你姓什么？”
我小聲回答：“我姓沈?！?br>“那就跟**那邊。”舅舅說，“你是沈家的根，不是我們劉家的?！?br>我爸把煙頭按進(jìn)煙灰缸。
“**那邊就你一個弟弟，你不擔(dān)著誰擔(dān)著？”
“**，話不是這么說的?！本司苏酒饋?，“當(dāng)初我姐嫁給你，我們家一分彩禮沒要，現(xiàn)在你們掰了，孩子讓我養(yǎng)？天下沒這個道理。”
我手里的汽水瓶很涼。
我爸也站起來。
“行，算我沒你這個小舅子。”
他又拉起我，這次沒那么用力了。
走出舅舅家的小區(qū)，天已經(jīng)黑了。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爸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二百塊錢，塞進(jìn)我的口袋。
“寧寧，你自己去找你姨媽吧。”
他說。
“就說……就說我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接你。”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走得很快，像后面有東西在追他。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口袋里的錢有點硌人。
我認(rèn)識去姨媽家的路。
那是一個很舊的小區(qū)，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
我爬上五樓，敲了敲姨媽家的門。
開門的是姨媽劉芬。
她穿著圍裙，頭發(fā)隨便挽著，看到我，她愣住了。
“寧寧？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媽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把口袋里的二百塊錢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