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老公當眾玩真心話大冒險說"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她"，滿桌哄笑。我端起酒杯站起來，笑著說："巧了，我也后悔。離婚協(xié)議在包里，簽嗎？"他臉上的笑一瞬間碎了。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包里那份協(xié)議，已經(jīng)放了整整半年。
......
-正文：
手機屏幕亮的時候，我正在陽臺上收衣服。
"真心話大冒險，陸**來一個唄。"
微信語音那頭，陸衍的聲音混在酒杯碰撞和笑鬧聲里，含含糊糊的，一聽就喝了不少。
結婚三周年。
他在外面跟朋友慶祝到半夜十一點，給我發(fā)的第一條消息，是這個。
我把最后一件襯衫從晾衣架上取下來，疊好放進筐里，回了一句："真心話。"
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后陸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酒后的放肆。
"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里已經(jīng)炸了。
"**衍哥你問這個？"
"嫂子肯定說最后悔嫁給你哈哈哈哈。"
"來來來我替嫂子答，最后悔沒嫁給隔壁老王。"
笑聲亂成一團。
然后陸衍的聲音壓過所有人，帶著一種醉醺醺的得意。
"我先來吧。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結了這個婚。"
哄堂大笑。
有人在那邊起哄："衍哥**！"
"嫂子聽到?jīng)]有？"
"完了完了，陸總今晚要跪搓衣板。"
我站在陽臺上，手里還攥著一個衣架，夜風從十八樓灌進來，吹得窗簾往里鼓。
樓下的馬路上偶爾有車經(jīng)過，遠遠地拖著一條光。
我沒回復。
把衣架掛回去，衣服放進衣柜，然后拿起茶幾上的包，翻了翻，摸到最里面那個牛皮紙信封。
還在。
離婚協(xié)議書，半年前就打印好的，一直壓在包的夾層里。
我換了雙平底鞋，出門，打車。
包廂在三樓最里面那間，門沒關嚴，推開的時候，里面煙霧和酒氣一起涌出來。
長桌上杯盤狼藉，七八個男人東倒西歪地靠在沙發(fā)上，有的在劃拳，有的在看手機。
陸衍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領帶松了，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手里端著半杯威士忌，正跟旁邊一個寸頭男人說著什么。
"衍哥，嫂子來了。"
角落里有人先看見了我，聲音一下子矮了半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過來。
包廂里的笑聲像被拔了插頭，一瞬間全滅了。
陸衍抬起頭，看見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個笑。
"怎么來了？我們就是鬧著玩——"
"我知道。"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坐著，我站著，剛好平視。
我把包里的牛皮紙信封抽出來，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壓住了一個倒扣的酒杯。
"你說最后悔的事是結這個婚。"
我的聲音不大，但包廂里安靜得連空調出風的聲音都聽得見。
"巧了，我也后悔。"
我把信封推到他手邊。
"離婚協(xié)議，我簽過了，你簽一下。"
沒有人說話。
陸衍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又抬頭看我，喉結動了一下。
"沈若晚，你開什么玩笑？"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我歪了一下頭，甚至彎了彎嘴角。
旁邊寸頭男人的煙夾在手指間，燒了一截長灰都沒彈，整個人定在那里。
"若晚……"陸衍把酒杯放下，站起來，比我高出大半個頭，"你喝了？"
"沒喝。"
"那你發(fā)什么瘋？"
"沒發(fā)瘋。你說后悔，我同意離，這不是很合理嗎？"
包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又趕緊捂住了嘴。
陸衍的臉漲紅了，不知道是酒的還是氣的，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聲音壓得很低。
"行了，別鬧了，有話回家說。"
"沒什么好說的。"我指了指桌上的信封，"簽字就行，其他的讓律師談。"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不對，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走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像這段婚姻最后的收場。
"沈若晚！"
身后陸衍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慌。
我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