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繼女的**弟弟一板凳砸死，我才明白，原來我養大的女兒是個“活菩薩”。
前世她一直偷偷把我辛苦攢下的早點錢拿去接濟**和他的小**一家，覺得他們孤兒寡母可憐。
她心疼街口賣慘的騙子，心疼逃課打架的混混，心疼**家癱在床上的老娘。
唯獨不心疼我。
重生后，看到讀高二的女兒再次跪在我早點鋪門口，用退學來威脅我把她同桌那個小混混的癱瘓奶奶接來家里伺候。
我笑了笑，轉身就去學校給她辦退學。
愛當菩薩，這一世她自己跪到****。
我是被**和小**生的兒子拿板凳砸死的。
只因為我不肯嫁給小**介紹的六十八歲老鰥夫。那老鰥夫攢了半輩子的存款，正好能給她那個兒子付彩禮。
我拒絕時，女兒站在旁邊，皺著眉勸我：“媽，你就答應吧，反正你一個人也過了這么多年，叔叔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氣。沒有這筆錢，阿南哥哥以后怎么成家？”
我不肯。
那**一樣的男孩抄起板凳砸向我后腦。
我死后，看見**和小**抱著女兒哭，求她簽諒解書。
我疼了十七年的女兒，拿著筆說：“媽已經走了，活著的人還要生活。阿南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白光涌來，我回到了早點鋪門口。
“媽，如果你不同意照顧許耀的奶奶，這個學我就不上了。”
蘇念跪在我面前，校服褲子沾了灰，聲音比店外蒸籠冒出的熱氣還硬。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腦，那里沒有血，也沒有凹下去的傷口。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隔壁賣餛飩的劉嬸抱著胳膊，街尾賣煎餅的老賀探著頭，還有幾個穿校服的孩子拿手機對著我。
我的早點鋪只有二十來平，后面隔出半間小廚房。前世離婚時，趙明遠和林巧把家里的錢轉得干干凈凈，我只要了蘇念的撫養權。
我靠蒸包子、煮豆漿，一點點攢出一套老小區兩居室。
一間我住，一間蘇念住。
我指著許耀問蘇念：“你把***接來，家里哪有地方住？”
蘇念答得很快：“客廳不是能鋪折疊床嗎？媽，你辛苦一點，睡店里也行。”
即使死過一次，我還是被這句話硌得胸口發悶。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
她睡眠淺，必須有自己的房間。她要學習，不能被老人翻身咳嗽影響。我怕她真退學，答應把許耀半癱的奶奶接回家。
從那以后，我每天白天開店，晚上回家給老人擦身喂飯，半夜還要起來換尿墊。蘇念說要學習，碰都不碰。
我腰疼到蹲不下去，她說：“媽，你不要老拿辛苦壓我，善良不是算賬。”
“憑什么我睡店里？”我看著她，“人是你要接的，要睡也是你睡。”
蘇念愣住了。
我把圍裙解下來，拍掉上面的面粉：“還有，我不同意你把人接來。”
許耀站在蘇念旁邊，校服拉鏈敞著，頭發染了一撮黃，嘴里嚼著口香糖：“阿姨，念念都跪下了，你還裝什么鐵石心腸？”
“你閉嘴。”我說。
蘇念抬頭看我，臉上全是失望：“媽，你怎么這么不善良？許耀平時經常帶人護著你的店，你不感恩就算了，還罵他。”
他護個屁。
許耀是學校附近有名的刺頭，逃課、抽煙、打架，帶著幾個不學好的孩子到各家小店白吃白喝。
我的鋪子也沒少遭殃。
前世我想報警，蘇念攔著我，說我沒有同情心。她大方地告訴許耀，以后餓了就來店里吃，反正幾個包子花不了多少錢。
她還說許耀保護我的鋪子不被人找麻煩。
我租著門面，證照齊全，需要他保護什么？
我拿起案板旁邊的夾子，把蒸籠里最后一屜包子夾進袋子，對排隊的老客說：“今天的包子賣完了，豆漿還有，想喝的自己盛，錢放盒子里。”
劉嬸開口了：“哎喲，林晚，你女兒多懂事啊，小小年紀知道幫可憐老人。你當**，怎么還不如孩子？”
蘇念像是找到了撐腰的人，立刻轉向劉嬸：“劉阿姨，你幫我勸勸我媽吧。許耀奶奶真的很可憐，躺在床上沒人管。我媽一個人開店，反正也會照顧人。”
我看向劉嬸：“你這么心疼，接你家去。”
劉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我家哪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