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請柬那天,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老壇酸菜味,超市臨期打折買的,一箱十二桶,夠吃兩周。
水燒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樓下快遞柜的取件碼。
拿起來一看,是順豐同城急送。
發件人:顧念。
手一抖,滾水潑出來大半碗,燙得我把泡面桶直接摔在了桌上。
我盯著手機屏幕,盯了整整十秒。
算起來,我和她已經兩年零四個月沒聯系了。
準確說,是我主動斷的聯系。換了手機號,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從上海搬到蘇州,再搬到昆山,最后窩在燕郊一個月租一千五的老破小里。
每天寫沒人聽的demo,偶爾接個婚慶公司的編曲外包,活得跟個透明人一樣。
快遞是一張請柬。
燙金的,厚實,拿在手里沉甸甸。
我打開。
顧念三個字和另一個名字并排印著。
訂親宴。下周六。北京柏悅酒店。
我把請柬翻過來,又翻回去。
看了三遍。
確定不是**。
然后把它扣在桌上。
繼續吃泡面。
面已經坨了。
我和顧念之間,其實沒什么轟轟烈烈的故事。
五年前,我大三。學校辦了一場音樂**馬拉松,四十八小時限時創作。我報了名,純粹為了那三千塊獎金。
她那時候已經是“顧總”了。
大二休學創業,做了個音樂流媒體平臺叫“念聲”。公司估值三個億,被科技媒體追著寫專題,標題都是“音樂賽道最年輕的女掌門”之類的。
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場馬拉松。
可能是來當評委。可能是來挖人。也可能有別的原因。
我從沒問過她。
我們當時只聊了不到十分鐘。
她站在我工位旁邊,戴著一副銀色耳機,聽我做的那個粗糙的電子實驗曲。
整首曲子三分四十二秒,她從頭聽到尾,一秒沒跳。
然后摘下耳機,問了我三個關于編曲邏輯的問題。
問完之后,她說了一句話。
“你做的音樂有心跳。”
我當時想,這人說話真玄乎,音樂哪來的心跳。
后來我才知道,她本科主修計算機,輔修音樂**。兩邊都是頂尖水平。
那天之后,她加了我微信。
我以為就是一面之緣。
結果她隔三差五就找我聊天。聊的不是工作,是有的沒的。今天吃了什么,最近在聽什么歌,做音樂的時候喜歡喝什么。
她說話的方式很特別。不急不慢,每句話都剛好落在你想聽的點上。
我開始期待她的消息。
我開始注意到,她凌晨兩點還在線。第二天早上七點又準時出現。
我發現,我喜歡她了。
但我不敢說。
她是顧念。二十二歲,身家過億。投資人叫她“音樂科技第一人”。
她的世界里全是聰明的人,有錢的人,站在聚光燈下的人。
怎么可能輪到我——一個連實習工資都要掰著手指頭花的普通學生。
可她又偏偏讓我覺得,我和她之間那道溝好像沒那么寬。
有一次她問我:“如果什么都不用考慮,你最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我想了想:“開一間小工作室,養一只貓,做一些沒人聽的音樂。”
她隔了五秒鐘。
回了兩個字:“我也。”
就這兩個字。我心跳快了一拍。
還有一次,她讓我幫她改一首平臺主題曲的編曲。我干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把工程文件發給她。
她說:“你困不困?”
我說:“還行。”
她回:“別騙我,你每次說謊都會在句末加吧字。”
我翻回去看聊天記錄。
還真是。
她連這種東西都記得。
也許,她對我也有那么一點點不一樣。
轉折發生在我畢業前那個春天。
她突然約我吃飯。地點是她公司樓下一家法餐廳,人均兩千起。
我翻遍衣柜,找出唯一一件沒褪色的黑色衛衣。
提前半小時到,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她出來接我。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頭發比上次見面短了一點,整個人干練但是疲憊。
她看了我一眼。
“你瘦了。”
我剛想說“你也是”,她已經轉身進去了。
整頓飯氣氛都很奇怪。她心不在焉,時不時看手機。偶爾抬頭問一句最近在忙什么,我回答了,她就機械地點頭,沒在聽。
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
精彩片段
小說《為了躲三億女總裁我逃了兩年,直到收到她的訂婚宴請柬》是知名作者“喜歡甜豆的藍領主”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蘇晨顧念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收到請柬那天,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老壇酸菜味,超市臨期打折買的,一箱十二桶,夠吃兩周。水燒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我以為是樓下快遞柜的取件碼。拿起來一看,是順豐同城急送。發件人:顧念。手一抖,滾水潑出來大半碗,燙得我把泡面桶直接摔在了桌上。我盯著手機屏幕,盯了整整十秒。算起來,我和她已經兩年零四個月沒聯系了。準確說,是我主動斷的聯系。換了手機號,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從上海搬到蘇州,再搬到昆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