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把退婚書甩到我臉上時，以為我會哭。
我只看了一眼賠償條款，問他。
“霍總，你們霍家的遠洋船隊還欠我三年潮汐顧問費，一共9600萬，今天轉賬嗎？”
他懷里的白月光笑彎了腰。
“一個守燈塔的，也敢跟霍家要錢？”
當天開港祭，我被她綁上瞭望塔，當成**風標測風向。
霍沉舟站在塔下，只說了一句。
“讓她長長記性。”
他們不知道，南港所有遠洋航線，靠的從來不是導航系統。
而是我守的那盞歸航燈。
燈一滅，萬船迷航。
1
我是南港最后一任守燈人。
按照祖訓，每次遠洋船隊開港前，我都要守在燈塔上，為船隊校準潮汐線，點亮歸航燈。
開港節這天，我擦完燈芯，準備上塔。
蘇晚晴帶著人闖了進來，一腳踹翻了供燈油的銅盞。
“那你現在就對海說，保佑我和沉舟哥哥百年好合，永遠不分開。”
我從地上站起來，拍掉手背上的灰。
“午時前必須點燈。”
“我不管凡人姻緣。”
她身后的人笑了。
蘇晚晴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凡人姻緣？”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裝神？”
她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屏幕上全是我和霍沉舟出入霍家老宅的照片。
“你不管姻緣，卻管得了勾引未婚夫？”
我看向門口。
霍沉舟就站在那里，西裝干凈，表情很淡。
他明明知道，那些照片只是霍老爺子請我替霍家船隊定航線時拍下的。
也知道我和他沒有半點私情。
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收回視線。
將死之人，不必再勸。
蘇晚晴見我不說話，怒意更重。
“裝啞巴？”
“按住她。”
幾個保鏢沖上來，把我的臉按進打翻的燈油灰里。
油灰混著粗鹽，刮得臉生疼。
蘇晚晴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你現在喊三聲，我是故弄玄虛的**，我就放你去點那盞破燈。”
我看著窗外天色。
太陽快到正中。
“蘇晚晴，燈誤了時辰，今天出海的人都回不來。”
她愣了半秒，隨即笑出聲。
“回不來？”
“你當霍家的衛星導航是擺設？”
她轉身喊人。
“把她拖出去。”
“今天我就讓全南港看看，所謂守燈人到底有多賤。”
2
他們把我拖到港口時，開港節的禮炮剛響完。
霍家的主船停在最前方。
船身上掛滿彩旗，甲板上站著南港四大家族的人。
霍沉舟扶著蘇晚晴上船。
有人認出了我，小聲議論。
“那不是溫梔嗎？”
“她怎么弄成這樣？”
“不是說霍老爺子最敬她？”
蘇晚晴聽見了，回頭笑。
“大家別誤會。”
“溫小姐說自己能聽潮看風，我只是請她上船幫忙。”
她走到我面前，彎下腰。
“你不是很會測風向嗎？”
“那就親自測。”
我抬眼看她。
“現在放我去燈塔，還來得及。”
蘇晚晴抬腳踩住我的手。
“你還演？”
“沉舟哥哥，你說該不該讓她長長記性？”
霍沉舟站在一旁，皺了皺眉。
“晚晴，別鬧得太過。”
蘇晚晴眼圈一紅。
“你心疼她？”
霍沉舟立刻移開視線。
“隨你。”
這兩個字落下，幾個保鏢立刻把我拽上瞭望架。
粗繩勒住我的手腕。
海風刮過傷口，疼得發麻。
蘇晚晴仰頭看我，笑得輕快。
“溫梔，你不是守燈人嗎？”
“今天不用燈，你當風標。”
“風往哪邊吹，船就往哪邊走。”
甲板上一片笑聲。
我看向燈塔方向。
那盞歸航燈還沒亮。
烏云從海面盡頭壓過來。
我啞聲開口。
“霍沉舟。”
他抬頭。
我一字一句問。
“你確定要讓霍家的船隊出海？”
霍沉舟冷著臉。
“溫梔，別拿祖訓嚇我。”
“南港早就不是靠一盞燈吃飯的年代了。”
我閉上眼。
下一秒，港口警報忽然響起。
一道浪拍上碼頭，直接卷走了最邊上的彩旗桿。
3
人群亂了一瞬。
蘇晚晴抓住霍沉舟的胳膊。
“怎么回事？”
船長跑過來，臉色發白。
“霍總，海面信號忽然亂了，羅盤也在跳。”
霍沉舟皺眉。
“檢修。”
船長猶豫著看向我。
“要不要先請溫小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