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是全鎮公認的好丈夫,半夜爬起來給我倒熱水、揉腳、數胎動的那種。
從嫁給他那天起,我便深信不疑。
直到懷孕八個月那晚,我從自己身體里飄了出來。
廚房燈沒開,只有油煙機底下那盞小燈泡亮著,黃豆大的光。
婆婆錢桂芳坐在矮凳上擇菜,張偉靠著灶臺,兩個人壓著嗓子說話。
我飄在天花板角落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黃醫生那邊聯系好了,就在仁和私立醫院做,他主刀。"
"費用呢。"婆婆問。
"詩語那邊出三十萬,咱家不用掏錢。媽,你放心,黃醫生做了十幾年外科,剖腹產的時候順手就取了,縫合技術好,刀口和正常剖腹產一模一樣,她醒過來根本不會發現少了一顆腎。"
婆婆把菜葉子扔進盆里,手在圍裙上搓了搓。
"真不會被發現?"
"不會。人本來就有兩顆腎,少一顆照樣活。等她出了月子恢復好了,頂多覺得累一點,誰坐月子不累呢。"
"那詩語那丫頭的腎病真這么嚴重?非得現在換?"
張偉把聲音壓得更低。
"再不換就得一輩子透析了。她等了兩年都沒等到合適的腎源,咱念念正好和她配型成功。媽,詩語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我不能看著她死。"
婆婆嘆了口氣,半天沒說話。
張偉又補了一句。
"而且這事對念念沒什么損失。她以后少喝點酒少熬點夜就行了,她本來也不喝酒。"
沒什么損失。
這四個字砸在我腦袋上,比冬天的冷水還冰。
他們說的那個人,是我。
那顆腎,是我的。
我想尖叫,想沖過去掀翻他們面前的菜盆。
可我的手穿過了灶臺,穿過了鍋,什么也碰不到。
我蹲在半空中看著張偉的臉。
那張臉我看了三年,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他會笑著跟我說"老婆早",會把煎好的雞蛋放到我碗里。
現在這張臉在昏暗燈光下商量著怎么挖走我的腎。
婆婆站起來,把擇好的菜放進水池。
"那你得安排好,別讓她起疑心。她是護士,懂得比普通人多。"
"我知道。所以我沒選咱們縣醫院,選的仁和。到時候就說仁和的產科條件好,我特意給她挑的。黃醫生那邊我打過招呼了,術前檢查報告會動手腳,不讓她看到任何問題。"
"行。詩語那邊不要再來家里了。上次她一來,念念的那個同事周敏就拿眼睛盯著瞧,多事得很。"
"媽你放心,詩語知道分寸。"
張偉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手術定在下個月十二號。到時候跟念念說預產期提前了,讓她提前住院。"
"行,那我得去準備點東西,紅糖,雞蛋,豬蹄,該買的先買上。對了,詩語那邊住院也在仁和?"
"隔壁樓。取出來直接送過去,黃醫生兩臺手術連著做。"
我聽到這里,整個人像是被浸在了零下的水里。
不是我理解錯了,不是他們在說別的事。
他們要在給我剖腹產的同時,偷走我一顆腎,給一個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是我丈夫嘴里的"干妹妹"林詩語。
她每次來我家,都會叫我"嫂子",拉著我的手說我氣色好,說張偉哥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我一直覺得她可憐。腎不好,每周要做透析,瘦得像一把枯柴。
我甚至偷偷在網上查過腎病的食療方子,想幫她調理身體。
原來從頭到尾,我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
我飄回了臥室。
我的身體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孕肚高高隆起,呼吸平穩。
我試著回到自己身體里,閉上眼,猛地一沉,像掉進了棉花堆。
眼睛睜開,天花板上的小夜燈散著暖橘色的光。
我摸了摸肚子,孩子在里面踢了一腳。
門輕輕開了。
張偉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躡手躡腳走到床邊。
"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關切的臉。
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硬是把涌上來的話咽了回去。
"嗯。"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幫我把被角掖好,手指擦過我的發梢。
"明天帶你去仁和看看,那邊新開了個產科特需病房,條件比縣醫院好多了。我提前幫你定了。"
比縣醫院好多了。
他
精彩片段
《老公非要安排我去私人醫院剖腹產,我發現了秘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念念張偉,講述了?張偉是全鎮公認的好丈夫,半夜爬起來給我倒熱水、揉腳、數胎動的那種。從嫁給他那天起,我便深信不疑。直到懷孕八個月那晚,我從自己身體里飄了出來。廚房燈沒開,只有油煙機底下那盞小燈泡亮著,黃豆大的光。婆婆錢桂芳坐在矮凳上擇菜,張偉靠著灶臺,兩個人壓著嗓子說話。我飄在天花板角落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黃醫生那邊聯系好了,就在仁和私立醫院做,他主刀。""費用呢。"婆婆問。"詩語那邊出三十萬,咱家不用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