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大冒險，被問有沒有放不下的人。
我喝多了，紅著眼睛說：“年輕時窮，跟一個染黃毛的混混處了兩個月，他給了我四萬塊，靠那錢我念完了護校。”
為了哄我開心，幾個閨蜜要給我在酒吧點個男模。
我卻看上了隔壁散臺的男人：“三千塊包你一晚，夠不夠？”
他旁邊的兄弟先跳起來了：“憑什么不選我？”
我盯著那張酷似我黃毛月光的臉，酒醒了大半。
怎么辦，這個更對胃口。
我一拍桌子：“第二個半價，你倆一塊兒吧！”
1
“小薇，又是你。”
瓶口對準我，**次了。
我盯著轉盤上那個空酒瓶，眼前的人影已經開始晃。
再輸下去，明天上班得爬著去。
“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劉姐總在背后說你二十八了還沒談過戀愛，是不是真的？”
幾個人起哄。
我一拍桌子：“放屁！老娘十八歲就開過葷了！”
滿桌安靜。
“那就是……忘不掉的白月光咯？”
我腦子慢了半拍。
忽然想起分開那天，他站在村口的土路上，沖我擺手：“阿薇，往前走，別回頭。”
我聽了他的話，咬著牙一路往前。
這一走，整整十年。
有些東西，不回頭也忘不掉。
我仰脖灌了一大口，把嗓子眼的酸味壓下去。
“也算不上初戀。”
“那時候窮，跟一個染黃毛的小混混處了兩個月，他給了我四萬塊錢……”
幾個人全愣了。
“后來呢？”
我垂下眼，吸了吸鼻子。
“后來，我靠那錢念完了護校，他……”
“死了。”
四年前回老家上墳，無意間跟鄰居提起周衍。
鄰居說，**瘋病犯了走丟再沒回來，他自己做生意賠了，也沒了。
鄰居說，那種爛命，死了干凈。
他怎么就死了呢。
見我情緒不對，幾個閨蜜趕緊岔話：“姐，別想那些了，往前看！”
“就是！這酒吧男模質量不錯，給小薇點一個樂呵樂呵！”
“對！你看臺上那幾個，隨便挑！”
我抬眼望過去。
臺上三個男模扭得跟泥鰍一樣。
油膩。
倒是對面散臺坐著一個，條件不錯。
皮膚白，個子高，穿了件粉色polo衫。
我最喜歡粉色了。
就他了。
我晃晃悠悠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三千塊包你一晚，夠不夠？”
那人表情從茫然到呆滯。
“不是，姐，你當我**呢？”
“誒不是，三千？我就值三千？”
他忽然急了，扭頭沖角落喊：“哥，你聽到沒？她說三千包我！”
我這才發現，角落沙發上還靠著一個人。
黑色襯衫袖子隨意卷到小臂，手里攥著杯威士忌。
他抬頭的一瞬，我呼吸卡住了。
好像。
像我那個黃毛。
臉像，肩寬像，就是氣質完全不一樣。
當年囂張跋扈的黃毛少年，變成了一頭黑發，冷著臉，周身全是生人勿近的氣場。
后悔了，這個更合胃口。
“為什么不選我？”
他盯著我，語氣很沉。
我腦子一抽：“他比你粉。”
主要那件粉色polo衫太扎眼了，要是先看見你，哪有他的事。
小粉又急了：“不是姐，你別亂講！我跟你不熟！”
我被吵得頭疼，大手一揮。
“行了，都別吵了。”
“第二個半價，你三千，你一千五，好兄弟有福同享行了吧？”
整個卡座沒人說話了。
幾個閨蜜沖過來拉我：“姐，這個真不行。”
不遠處趕過來的護士長也擦了一把汗。
“林薇，你瘋了！”
“還第二個半價，你當這是拼多多呢？”
“周總，今天科室聚餐，她喝多了，您別往心里去……”
護士長笑得像在上刑。
閨蜜們也手忙腳亂地找補：“周總，實在抱歉，就……小薇可能把您當成她死了的初戀了。”
他目光頓了一下。
“所以，你到處跟人說我死了？”
我看著這張臉，有點恍惚。
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周衍？咦，你怎么沒死？”
他握住我的手腕，嗤了一聲：“你好像很失望。”
“真好。”
我打了個酒嗝。
“今年清明不用給你燒紙了。”
幾個閨蜜齊齊變臉：“不是姐，你在說什么啊？”
2
村里人人都說，周家那孩子是天煞孤星。
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