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潔癖，嚴重到喝水都用專屬杯子。
五年來，我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直到我刷到她男閨蜜的朋友圈。
一碗吃了一半的酸辣粉，照片角落是她那只從不離身的百達翡麗。
原來她不是嫌臟。
她只是嫌我臟。
除夕夜，我煮了一碗餃子端給她。
"吃完這頓，去民政局。"
她笑了："你凈身出戶，連這碗餃子都買不起。"
二十分鐘后，十二輛勞斯萊斯停滿她家門口。
---
第一章
除夕前一天。
晚上十一點，我坐在林家別墅的客房里。
說是客房，其實就是一樓最角落、靠著**的那間。八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柜。墻角有股淡淡的機油味，從**門縫里滲過來的。
這間房我住了五年。
林舒窈住三樓主臥，整層都是她的。衣帽間、書房、帶浴缸的衛生間。
我們結婚五年，我沒上過三樓。
不是我不想上，是她不讓。
"你碰過的地方我都要消毒，上來一趟我要讓阿趙忙半天，別添亂。"
這是她的原話。
我當時沒說什么。
她有潔癖嘛，我理解。
她喝水用自己的杯子，吃飯用自己的碗筷，我要是不小心碰了她的東西，她會皺著眉頭把那樣東西直接扔掉。
有一次我給她倒了杯水，用的是她的杯子。
她看了一眼，端起來，走到廚房，把水倒進水池，杯子扔進垃圾桶。
那個杯子八千塊。
她扔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站在客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實話，這五年我習慣了。
人嘛，什么都能習慣。
習慣了她的冷漠，習慣了她的嫌棄，習慣了保姆趙姐每次給我開門時那種微妙的表情——那種"你還在啊"的表情。
也習慣了林國棟，我那位岳父大人，逢年過節坐在主座上陰陽怪氣：
"小陳啊，今年有沒有出去找個工作？男人總不能一輩子吃軟飯吧？"
親戚們就笑。
我低頭扒飯。
五年了，我都這么過來的。
當初答應入贅，是因為老連長。
他臨死前握著我的手，血從嘴角往外涌，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北……我閨女……**走得早……老林家那幫人……我不放心……你幫我看著她……"
他閨女就是林舒窈。
林舒窈的母親陳蕓，當年救過老連長的命。陳蕓病逝后，老連長一直想報恩，但他自己也沒撐過那年冬天。
臨終托付。
我陳北這輩子別的不認，就認這個。
所以我來了。
脫了軍裝，收了編制，關了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通道，以"無業游民"的身份，入贅林家。
五年。
我以為我能一直這么忍下去。
直到今晚。
十一點十三分，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朋友圈。
賀彥鈞發了一條。
他是林舒窈的"男閨蜜"，在杭城開了家科技公司，做智能硬件的。長得斯斯文文，戴副金絲眼鏡，說話輕聲細語，見誰都笑。
我不喜歡他。
說不上為什么，就是本能地不喜歡。
他的朋友圈配了一張圖，一碗酸辣粉，吃了一半，筷子架在碗邊，紅油湯底里泡著粉條和花生碎。
文案寫著：
"深夜加班，還是當年同吃一碗粉的感覺最好。"
同吃一碗粉。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三秒。
然后我的目光移到照片角落。
桌面上，筷子旁邊，擱著一只手表。
百達翡麗。鸚鵡螺系列，藍色表盤，鋼鏈表帶。
全球限量，編號我都記得。
因為那是林舒窈的。
她從不摘的那只。
開會戴著，睡覺戴著，洗手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捋到手腕上方，用紙巾墊著擦干。
她說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
現在這只表出現在賀彥鈞的桌上。
和一碗吃了一半的酸辣粉在一起。
同吃一碗粉。
酸辣粉。
路邊攤的那種酸辣粉，紅油濺得滿碗都是，紙巾團成一團扔在旁邊。
我的腦子里同時浮現出兩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我把水倒進她的杯子，她面無表情地把杯子扔進垃圾桶。
第二個畫面：她和賀彥鈞擠在街邊小攤，兩個人頭湊在一起，用兩雙筷子攪同一碗酸辣粉。
八千塊的杯子可以扔。
一碗十二塊的酸辣粉可以一起吃。
我想了想這五年。
她嫌棄我碰過的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