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國慶把那本房產證丟在茶幾上,順手用油乎乎的手指按住封皮時,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是,我爸當年把它交給我時,手上還沾著工地的灰。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也是我爸媽拆遷后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趙國慶斜著眼看我,牙縫里還塞著排骨絲,另一只手去摸煙盒,動作粗糙得像在翻垃圾。
“志強欠了錢,這是大事。你當嫂子的,有錢壓在房本里發霉,不如先抵了救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看著房產證封皮上的油印,胃里一陣翻騰,但臉上的妝沒有亂。
開服裝店這些年,我最擅長的就是笑著把最難賣的衣服賣出去,也擅長笑著聽最難聽的話。
“爸,那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房本上寫的是我林知夏的名字。你們拿我的房本去借錢,沒經過我同意,這叫偷。”
趙國慶一聽,筷子往桌上一摔,湯碗里的油點濺到桌布上。
“偷?你去告我啊!你嫁給趙志剛,你的人就是趙家的!**媽死了,房子不給你男人家用,還想帶進棺材里?”
門鎖響了。
趙志剛提著半只燒鴨站在門口,皮鞋邊上沾著菜市場的泥水。
他換了鞋,走過來,看了看茶幾上的房本,又看了看**,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穩,穩得像賬本上早就算好的數字。這么多年,他一直用這種眼神把他家的虧空塞進我的口袋里。
“知夏。”趙志剛把燒鴨放進廚房,走出來按了按我的肩膀,“爸也是為了志強。你先回你姨那兒住幾天吧,大家都冷靜冷靜,半個月后我去接你。”
我看著他。
他沒有問趙國慶為什么會拿到我的房本,也沒有責怪**一句。
他只是讓我走。
人一旦太想守住體面,就等于把刀柄遞給了別人。
我笑了笑,轉身回臥室收拾行李。
拉桿箱的拉鏈合上時,聲音刮得耳朵發疼。
我沒有哭,也沒有砸東西。
我踩著高跟鞋,拉著箱子,在趙國慶得意的咳嗽聲里,走出了那個我用五年時間一點點收拾出來的家。
電梯門照出我的臉,粉底服帖,口紅邊緣利落,連耳環都沒有歪。
外面下著細雨。
南江市的老街到了夜里總是潮濕,路邊炸串攤冒著熱油味,混著下水道返上來的臭氣,一起鉆進鼻子里。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燈一盞盞過去,忽然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回我姨家?
我姨上個月剛在電話里說,表弟媳婦快生了,家里連陽臺都要改成嬰兒房。
我要是拖著箱子回去,不到明天早上,整條巷子都會知道林家的女兒被丈夫趕出門。
我給孫曼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吵,像在夜市檔口,衣架碰撞聲一陣接一陣。
“曼曼,你西河巷那間舊倉庫,還空著嗎?”
“空著啊。你跟趙志剛撕破臉了?”孫曼的嗓門穿過雨聲,像剪刀劃過布料。
“沒,就是想找個地方清靜幾天。”
“鑰匙在門口花盆底下。林知夏,我可提醒你,那地方以前堆尾貨,灰能把人埋了。你那個愛干凈的毛病受得了?”
我掛了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回頭問我:“去哪兒?”
“西河巷,老百貨后門。”
我說出這個地址時,舌頭有點發苦。
那是我二十歲以前,拼命想從里面走出來的地方。
西河巷的舊倉庫夾在兩排矮樓中間,門口的鐵皮招牌掉了一半,風一吹就吱呀響。
我彎腰摸到花盆底下的鑰匙,手背蹭了一層濕泥。
卷簾門很沉,我抬了兩次才拉起來一截,里面撲出一股布料受潮后的霉味。
墻邊堆著幾箱賣不掉的舊裙子,塑料模特少了一條胳膊,歪靠在角落里。地上有老鼠啃過的紙屑,窗玻璃上糊著厚灰,雨水順著縫往下淌。
我把行李箱推進去,沒有脫外套,坐在一張破裁剪臺旁邊。
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趙志剛。
拿出來一看,是店員小梅發來的消息。
“夏姐,明天那批秋裝還上不上架?趙哥下午來過,說店里賬以后他來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才回:“照舊上架,賬本誰也別碰。”
第二天早上,孫曼拎著豆漿和油餅沖進來。
她穿一件亮紫色外套,頭發用鯊魚夾隨便夾著,一進門就罵:“這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公婆霸占我房產,渣夫護小三?我設計讓全家凈身出戶》,是作者奶蓋桃嘰的小說,主角為林知夏孫曼。本書精彩片段:當趙國慶把那本房產證丟在茶幾上,順手用油乎乎的手指按住封皮時,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是,我爸當年把它交給我時,手上還沾著工地的灰。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也是我爸媽拆遷后留給我唯一的東西。趙國慶斜著眼看我,牙縫里還塞著排骨絲,另一只手去摸煙盒,動作粗糙得像在翻垃圾。“志強欠了錢,這是大事。你當嫂子的,有錢壓在房本里發霉,不如先抵了救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看著房產證封皮上的油印,胃里一陣翻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