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拒絕借我五萬給老婆做手術，卻轉頭給外甥換了輛九十八萬的奔馳。如今她資金鏈斷裂求我幫忙，我直接讓保安把她轟了出去。
“哥，不是我不想借，家里是真拿不出來。”
陸雅在電話里輕嘆，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在寂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子軒今年要上國際學校，一年學費二十六萬，我們手頭也不寬裕。”
陸遠蹲在病房走廊的消防栓旁，手里緊捏著醫院的繳費單。這薄薄一張紙，此刻沉重得讓他抬不起手。
蘇婉的手術費，還差五萬。
一小時前醫生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神情嚴肅。
“陸先生，你愛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手術必須盡快安排，最晚后天。”
“先準備十五萬費用，多退少補。”
陸遠當時點頭，說“好”。接著轉身走出病房，在走廊站了五分鐘，最后蹲在角落，給妹妹陸雅打電話。
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親人。
“小雅，就五萬塊。”陸遠聲音有些沙啞，他清了清嗓子。
“你嫂子這病耽擱不起，醫生說后天就得手術。”
“我手里有十萬二，還差四萬八。”
“你先借我，我保證，三個月之內一定還你。”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能聽見電視機聲響，外甥錢子軒喊著：“媽，我耳機在哪？”
陸雅聲音稍遠：“自己找找，在沙發墊底下。”
隨后她湊近話筒：“哥，不是我不幫你。”
“浩然那邊幾個工地的***還沒結算，賬上就剩周轉的，沒法動。”
“搞房地產的，資金鏈不能斷，斷了就全完了。”
陸遠手指收緊，繳費單邊緣被捏出褶皺。
“那先挪一挪？”他聲音更低，近乎哀求。
“就四萬八，等浩然***結了，我馬上還，利息按銀行的算。”
陸雅長嘆一口氣：“哥，真不是錢的問題，是實在沒有。”
“子軒那個國際學校，學費要一次交清，二十六萬，我們還在湊呢。”
“要不，你再去問問別人吧？”
陸遠動了動嘴唇，想開口說些話。
可他的喉嚨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
他還能去問誰呢？
朋友那兒他都借了個遍，最多的才借到三千。
親戚這邊，大伯前年腦梗，家里沒什么余錢。
姑姑家兒子剛結完婚，彩禮花光了家底。
這四萬八，宛如橫亙在蘇婉生命面前的一座大山。
而他站在山腳下，手中僅握著一把小鏟子。
“小雅……”
陸雅打斷他：“哥，我這兒還有事，子軒鬧著要出去吃日料。”
“你先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問問醫院能否分期？”
“現在有那種籌款平臺，你也可以試試看。”
“我真得掛了，子軒在催呢。”
“嘟嘟嘟——”
忙音響起。
陸遠仍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在綠色地磚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有個護士推著治療車從他身旁經過，車輪碾過地面咕嚕作響。
那聲音漸漸遠去。
陸遠緩緩站起身，腿有些發麻。
他倚著墻，佇立片刻。
低頭凝視手中的繳費單。
“住院患者預繳通知單”黑體字，分外扎眼。
下方是蘇婉的姓名。
再往下，是金額：150000.00。
他兜里***余額為102136.78。
還差47863.22。
四萬七千八百六十三塊兩毛二，陸遠心中默念。
每念一遍，心臟便抽搐一下。
他返回病房。
五號床靠窗處，蘇婉側躺背門。
陸遠走到床邊，見她肩膀微微顫抖。
“小婉？”他輕聲呼喚。
蘇婉未回頭，抬手擦了擦眼睛。
“你聽見了？”
陸遠在床邊凳上坐下。
蘇婉未轉身，僅“嗯”了一聲，鼻音濃重。
“沒事。”陸遠輕拍她的背。
“我再想想辦法，總能解決。”
蘇婉翻身過來，眼泛紅，臉頰帶淚痕。
但她努力擠出笑容，說：“陸遠，要不……手術先不做了。”
“醫生不是說，還能保守治療嗎？”
“我吃點藥，說不定……”
“不行。”陸遠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醫生說了，必須手術。”
“拖下去，只會愈發嚴重。”
蘇婉沉默了。
她望著天花板，淚水從眼角滑落，隱沒在鬢邊的發絲里。
陸遠抽了張紙巾，為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