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下修電閘，戴著手套。
鄰居家小孩跑過來，笑嘻嘻一把合上電閘。
我差點被電死。
找上門，**翻白眼："你不是沒死嗎？"
奶奶冷笑："跟八歲小孩計較，要不要臉？"
全樓和稀泥："孩子嘛，大度點。"
行，我笑了。
三天后，他家修冰箱。
孩子覺得好玩，又把電閘合上了。
這次，**沒戴手套。
01 死亡開關
“你不是沒死嗎？”
402的女人劉娟，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斜靠在自家門框上。
我捏緊了拳頭，指著自己還在發麻、一片通紅的手臂。
“我差點被電死。”
“差點，不就是沒有嗎？”她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多大點事，至于找上門來？”
我看著她身后那個探出半個腦袋、還在咯咯笑的八歲男孩，胸口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喉嚨。
就在十分鐘前，我作為這棟樓的電工，正在樓下總閘箱處檢修線路。我戴著絕緣手套，全神貫注。
這個叫樂樂的小孩，笑著跑過來，清脆地喊了一聲：“變身！”
然后“啪”的一聲，他合上了我剛剛斷開的總閘。
電流瞬間穿透了手套的薄弱處，我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砸在墻上。如果不是我反應快，及時掙脫，現在躺在這里的，可能就是一具**。
“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劉娟的聲音輕飄飄的。
“他這不是鬧著玩，這是要**！”我一字一句地說。
門里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是劉娟的婆婆，樂樂的奶奶。她手里拿著個蒲扇，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哎喲，**？好大的**。”老**冷笑一聲，“我們家樂樂才八歲，懂什么**？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計較，要不要臉？”
我氣得發笑：“他不懂，你們大人也不懂嗎？這是常識！”
“常識？什么常識？不就是個開關嗎？”劉娟走出來，一把將樂樂護在身后，“再說了，你一個電工，這點危險都防不了，還好意思怪我們？是不是業務不精啊？”
樂樂在劉娟身后做著鬼臉，嘴里還發出“滋滋滋”的電流聲，模仿我被電的樣子。
我盯著那個孩子，聲音冷了下來：“我要求你們，立刻，馬上，給我道歉。并且保證，以后絕對不允許他再碰任何電閘。”
“道歉？憑什么？”老**把蒲扇一橫，“你嚇著我們家樂樂了，我們還想讓你道歉呢！”
我們的爭吵聲引來了樓道里的鄰居。
物業的張經理也聞聲趕來，一看到這架勢，立刻開始和稀泥。
“哎呀，徐安，多大點事，你看你，也沒受什么傷。”
“就是，跟孩子計較什么。”一個拎著菜的孫阿姨開口，“樂樂平時多乖啊，肯定不是故意的。”
“對啊對啊，年輕人，大度一點嘛。”
“為了鄰里和睦，算了吧。”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勸善”的臉，聽著他們一句句“為你著想”的話。
沒人問我被電擊的瞬間有多痛苦。
沒人關心那個孩子會不會有下一次。
他們只覺得我打破了鄰里間的“和諧”。
我是那個麻煩。
劉娟看到這么多人幫她說話，更得意了。她拍了拍樂樂的頭，大聲說：“聽到了嗎？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你一個沒爹沒**孤女，自己住就安分點，別天天想著找事。”
老**也幫腔：“就是，沒家教的東西，難怪這么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們，看著周圍所有人的臉。
心里的那團火，突然就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灰燼。
我盯著劉娟，看著她那張寫滿尖酸刻薄的臉。
然后，我笑了。
“好。”我說，“你們說得對，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我收回發紅的手臂，轉身，對著所有鄰居鞠了一躬。
“對不起，打擾大家了。是我不懂事，不該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計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娟和她婆婆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那里。
她們準備好的一肚子罵人的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說不出來了。
我沒再看他們，平靜地轉身，走回樓梯。
身后，是鄰居們“這就對了嘛”、“小姑娘還是挺懂事的”的議論聲。
還有劉娟一家人莫名其妙的眼神。
我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