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留給我二十斤黃金，存在銀行保險柜里。
取的時候，柜臺經(jīng)理翻了翻白眼："先生，我們系統(tǒng)里沒有您的存管記錄。"
我掏出合同、回執(zhí)單、甚至當年的監(jiān)控截圖。
他看都沒看，把材料推回來："可能是您記錯了。"
記錯了？
二十斤黃金，一千萬。
我記錯了？
我沒發(fā)火。
我笑了。
第二天，我揣著四百八十塊錢走進這家銀行，買了一顆一克的金豆。
柜員問我："先生，就買一克？"
我說："對，就一克。麻煩***、開證書、走**流程。"
她辦了四十分鐘。
第三天，我又來了。
**天，還是我。
第五天，銀行經(jīng)理看見我的臉，眼皮開始跳。
你吞我二十斤？
行。
我一克一克買回來，順便把你們全行上下的班，給加到明年。
你問我值不值？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
就是有的是時間，還特別記仇。
第一章
我叫陸遠，今年二十八，在城南開了一家汽修店。
不大，六個工位，養(yǎng)活自己和三個師傅綽綽有余。
我這輩子最大的財產(chǎn)，不是這家店。
是我奶奶留給我的二十斤黃金。
奶奶年輕時候是做生意的，一輩子精打細算，攢下這批金條，臨走前只跟我說了一句話。
"遠遠，這金子我存在江通銀行中山路支行了，保險柜租了二十年，合同在我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你用不著就別動，金子這東西，放著只會漲，不會跌。"
奶奶走了三年，我一直沒動過那筆黃金。
直到上個月。
店里要擴建，我跟隔壁談好了盤下他的鋪面，加上裝修設備，算下來要一百二十萬。
貸款我不想碰，利息吃人。
我想了想，決定去把奶奶那批金子取出來，按現(xiàn)在的金價，二十斤怎么著也值個大一千萬。
賣一部分就夠了。
那天是周三，我特意穿了件像樣的外套，把合同、回執(zhí)單、保險柜鑰匙、******復印件、我的***、繼承公證書，一樣不落，全帶齊了。
江通銀行中山路支行。
門面挺氣派，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進門就有個保安朝我點頭。
"先生辦什么業(yè)務？"
"取保險柜里的東西。"
"您到三號窗口。"
我拿了號，等了大概十分鐘。
三號窗口的柜員是個年輕姑娘，戴著金絲眼鏡，胸牌上寫著"趙夢琪"。
我把所有材料推進去。
"你好，我奶奶三年前在你們這兒租了保險柜，存了黃金，這是合同和回執(zhí)單。我是合法繼承人，這是公證書。我今天來取。"
趙夢琪掃了一眼材料，開始在電腦上查。
查了兩分鐘。
又查了兩分鐘。
然后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先生，您稍等，我叫一下我們經(jīng)理。"
我還以為是大額物品需要經(jīng)理審批，沒多想。
等了五分鐘左右，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從后面走出來。
四十來歲，微胖，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下巴微微抬著，走路的時候西裝紐扣繃得有點緊。
胸牌：錢國棟，中山路支行客戶經(jīng)理。
他在我對面坐下，先把我的材料翻了翻，然后露出一種很標準的——
銀行式微笑。
就是那種嘴角往上彎，但眼睛里一點溫度都沒有的笑。
"陸先生是吧？"
"對。"
"您說您奶奶在我們這里租了保險柜，存了黃金？"
"對，合同都在你面前。二十年的柜子，2019年租的，到2039年到期。"
錢國棟又低頭翻了翻，手指在合同上的編號那一欄點了點。
然后他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個讓我后來做夢都想上去踹兩腳的表情。
遺憾。
假惺惺的遺憾。
"陸先生，很抱歉，我查了我們的系統(tǒng)，沒有找到您提供的這個保險柜編號對應的租賃記錄。"
我愣了一下。
"沒有記錄？合同都在這兒啊。"
"合同我看到了，但是系統(tǒng)里確實沒有。可能是當時錄入出了差錯，也可能是……"
他停頓了一下，把合同推回來。
"也可能是您記錯了。"
我記錯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合同。
****，江通銀行的公章，保險柜編號A區(qū)0037，租賃人姓名：陸秀珍——我***名字。
我又看了一眼回執(zhí)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