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白手起家，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熬到傳媒界新貴。
換腎手術后，我隱退后方，幫他調理身體機能。
這一退，就是五年。
端午節前，我隨口讓他帶星巴克限量款粽子禮盒。
他對著鏡子，觀察**留下的紅痕：
“那些都是樣品，不能隨便處理。”
我手一頓，沒再堅持。
直到那場閨蜜聚會，她經期到訪，我翻她包時心跳漏拍。
限量耳機、香水，甚至衛生巾……都貼著老公直播間專供的標簽。
我強壓情緒遞給閨蜜，出聲試探：
“包裝挺好看，多少錢買的？”
“沒花錢，你老公說直播間樣品堆成山，需要什么自己挑。”
“你老公真的超好哎，特別大方，樣品隨便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么多年，就算員工人手一份的福利商品，他也從來不曾帶回家過。
我緩緩拉上包拉鏈，沒說話。
原來不是樣品不能動，只是我不配。
打開手機聯系律師。
這個田螺姑娘，我不當了。
……
“老婆，快！我嗓子要冒煙了。”
顧旭揚推門回來，脫完鞋胡亂一丟。
以往這時，我會快步上前接下他的公文包，擺好拖鞋，
再端上晾到溫度正好的潤喉茶，擺上新腎健康餐，再嚴格**他的作息。
可今天，他叫了好幾聲都沒動靜。
光著腳走進客廳，看到我坐在沙發上。
顧旭揚鉆進我臂彎，撒嬌耍賴：
“老婆，我回來了。”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了聲“哦”。
顧旭揚身形僵了一瞬，撅起嘴，一甩手轉身去廚房。
片刻后，他舉著空的養生壺出來，語氣不滿：
“怎么沒水啊？”
我慢條斯理地換了個頻道：
“以后都沒有了。”
顧旭揚整個人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
“你幾個意思？”
我隨意換了幾個頻道，都沒興趣，索性直接關閉電視。
漆黑的屏幕映出顧旭揚的臉，我一字一句說：
“顧旭揚，我們離婚。”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是問你為什么沒煮……”
顧旭揚足足失神兩秒，完全沒接住我的話。
“你剛剛說什么？離婚？”
“你又發什么瘋？”
我懶得理他，起身將剛打印的離婚協議，輕輕鋪在茶幾桌上。
手指了指簽名處：
“我已經簽過了。”
顧旭揚終于不再糾結水壺有沒有水，拿起協議端詳。
思考了一瞬，緊繃的眉眼驟松：
“就因為我不給你拿那個星巴克端午禮盒？”
我低低聲笑了一聲，答非所問：
“顧旭揚，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為什么結婚嗎？”
他丟下協議，脫口而出，自然順暢：
“結婚不就是因為相處融洽，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跟這有關系？”
可這和我腦中的回憶卻不大一樣。
大學畢業那年，顧旭揚確診腎衰竭，身體瀕臨崩潰。
不巧父親又迷上借貸，家里一貧如洗，還倒欠幾十萬。
顧旭揚害怕拖累我，紅著眼要和我分手，我沒同意。
不顧家人反對，不僅捐給他一顆腎救命，
還陪著他從零起步，一頭扎進當時剛興起的直播行業。
皇天不負苦心人，三年時間，我們還清了所有借貸。
拿到最后一張貸款結清證明那天，陽光正好。
顧旭揚單膝跪地，抹著眼淚向我求婚。
“艾米，感謝你不離不棄陪伴，我這條爛命，有你一半。”
“下輩子，換我來照顧你。”
我含淚點頭，回歸家庭，專心照顧他的身體。
傳媒行業強度高，他身體底子太差，一顆腎根本經不起折騰。
整整五年，我一刻不敢松懈注意他的健康。
連孩子都不敢要，這些他都忘了。
想起沈心怡那一包的專供標簽，我心口一陣尖銳刺痛。
指尖停止對婚戒的摩挲，我緩緩摘下戒指，放在協議旁。
平靜開口：
“就為這個。”
顧旭揚無奈嘆口氣，伸手想擁我入懷。
“不是我不想給你，是……”
“是樣品，不能隨便處理，對嗎？”我直接打斷他。
“可沈心怡的包里，全是你的直播間專供。”
顧旭揚的手驟然僵在半空，眼睛微瞇思考，隨即開口：
“你以前不這樣的，什么時候變這么斤斤計較？心怡和你不一樣，她家境困難，許多東西她這輩子都舍不得買。”
“你要星巴克禮盒，不過就是想要集里面的贈品，多大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