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開學，許念蹲在樓梯間哭學費。
我把兼職攢的錢全轉給了她，一分沒留。
她說：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信了。
那筆錢沒去交學費，進了**。
贏了幾場，她膽子大了，**了我的證件。
七個平臺，二十三萬，全掛我名字。
催收電話一個都沒打到我，因為她把緊急***改成了自己。
大四，催收來了，我去問她。
她坐在導師辦公室里，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蘇檀有被害妄想，老師，別理她。
父母賣了房子，不夠還。
我從實驗樓七樓跳下去那天，她發朋友圈：保研上岸，感恩陪伴。
配圖是我們的合照。
原來朋友這兩個字，也是可以拿來配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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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我學費真的交不上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許念蹲在我面前，肩膀一抖一抖，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
先左眼，再右眼，手背橫著一擦。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連擦眼淚的順序都沒變過。
風從樓梯間灌進來，我后脖頸一陣涼。上一秒我還在墜落，耳邊全是風聲，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催收短信。地面越來越近。
然后就是這張臉。
許念的臉。
此刻她在哭，在顫抖，在說**住院了，家里拿不出錢了，她不想退學。
上輩子我把***里所有的錢轉給了她。
兼職攢了一整個暑假，九千三百塊。連下個月房租都沒留。
她抱住我，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九千三變成了一場亞冠的賭注，2.3的賠率，贏了。
然后是七個平臺、二十三萬、我的名字、我爸媽賣掉的房子、實驗樓七樓的窗戶。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看上去毫無攻擊性。
"**住院花了多少？"
許念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先問這個。上輩子我直接說的等一下我轉給你。
"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得兩萬多。"
"學費多少？"
"六千八。"
"家里一點都拿不出來？"
她又哭了一聲："我爸走得早，就我媽一個人，她工資本來就低。"
我從口袋里摸出三百塊現金。這個月吃食堂剩的零頭。
遞過去。
"我最近也緊，只有這些。你先拿著買兩天飯。"
她接過來，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