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瀅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好的姐姐。
研一她交不起學費，我把兩年家教攢的兩萬塊轉給了她，一分沒留。
后來她拿著豆包預測截圖來敲我的門，體彩連中四期，勝率九十七。
她說："姐，跟我干，你那兩萬塊我十倍還你。"
我說我怕。
她摟著我肩膀笑："怕什么，有我呢，我還能害你？"
四個人湊了四十萬網貸全壓進去，一夜歸零。
催收電話轟炸到第三天，我去找她，床鋪搬空了。
人家拿了海外全獎走的，自己那份網貸根本沒**——賺的是拉人頭的返傭。
我媽六十二歲去工地搬磚還債。
三個月后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沒了。
我最好的姐妹，用我**命，換了一張出國的機票。
再睜眼。
她又蹲在樓梯間，又哭著喊我姐。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好妹妹，這次姐也給你介紹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1
"姐，你真的愿意幫我嗎？"
方瀅蹲在樓梯間，鼻尖紅通通的，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袖口濕了一片。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連哭的節奏都沒換過。
先是三聲抽泣，然后用手背蹭一下鼻子，再抬起頭，讓眼淚剛好掛在睫毛上。
我媽從腳手架上掉下來那天，微信給我發了一條語音。六秒鐘。
"閨女，媽今天早點收工，給你燉排骨。"
那鍋排骨永遠沒燉上。
"姐？"方瀅又喊了一聲，手指拽住我的褲腳。
我回過神來，蹲下去，伸手抹掉她臉上的眼淚。
"哭什么，有姐呢。"
她眼睛亮了一下，跟狗看到肉骨頭似的。
"學費欠了一萬二，我媽又住院了，我弟還要上高中，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
一字不差。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連"一萬二"這個數字都沒變過。
我在心里默默接上她下一句話。
果然，她低下頭，聲音發顫："我知道你這兩年攢了點錢，但我不是那種開口借錢不還的人，你信我。"
信你。
上輩子我信了。
這輩子我更信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回宿舍說。"
方瀅跟在我后面，步子比我慢半拍，低著頭，手絞著衣角。
回到宿舍，我從抽屜里拿出五千塊現金。
她的眼神跟了過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