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墜馬時撞到了后腦。
大夫說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所以我把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蕭衍，錯認(rèn)成了我那戰(zhàn)死沙場的未婚夫衛(wèi)凜。
一劑軟骨散，把人困在榻上。
整整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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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罐在小爐上咕嘟著，我又往里頭化了半包軟骨散。
借著月光，我端著碗到了塌邊。
”阿凜，該喝藥了。”
蕭衍仰在榻上，玄色大氅還沒來得及解。
”又是軟骨散？”
”蘇小姐，你可知道給本王下毒的后果？”
我沒有答他。
我走過去，伸手把他額前散落的一縷黑發(fā)攏到耳后。
他的皮膚是燙的，喉結(jié)劇烈地滾。
”阿凜。”
我輕聲說。
”你終于回來了。”
”我不是你的阿凜。”
他別過臉去。
”離我遠(yuǎn)點。”
我沒動。
”阿凜，你當(dāng)真不記得我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蘇挽。”
”你最好永遠(yuǎn)都別恢復(fù)記憶。”
我沒聽懂。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把他的手塞進(jìn)被窩里。
”阿凜，你手怎么這么冷。”
”我給你焐焐。”
我把他的手掌攏在兩手之間，輕輕**。
他沒有抽回去。
燭火晃了晃。
我低頭**他的手指，沒看見他翻涌的眼。
我只知道，阿凜回來了。
這就夠了。
軟骨散的藥性很大。
整整三天，他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
我端著青瓷碗進(jìn)來的時候，他正盯著房梁。
”阿凜，我給你熬了粥。”
他沒應(yīng)。
我坐在榻邊，拿銀勺輕輕攪了攪碗里的白粥，舀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唇邊。
他偏開頭。
”蘇挽。”
聲音沙啞。
”等本王能動的那天——”
”你先把粥喝了再說。”
”——本王讓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把勺子擱回碗里。
”你不喝也行。”我說，”那我在這兒陪你坐著。”
他闔上眼。
胸膛起伏了幾下，張了嘴。
我趕緊把勺子又端起來，送進(jìn)去。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我一邊舀第二勺，一邊慢慢地說。
”有一回你在校場練箭，射穿了我爹最寶貝的那面旗。我替你瞞著，跟我爹說是風(fēng)吹的。我爹信了——他哪能不信呢，那日壓根沒風(fēng)。”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你后來賠了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