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三年,我把傅景淮當成命。
他要我的血,我給。
他要我的骨髓,我也給。
直到最后一次采集前,我跪在他腳邊求他看一眼我的**通知書。
他卻抱著林芷,低頭給她擦淚。
“沈聽晚,別裝了。芷芷真的會死。”
后來我死在采集室里。
他才知道,林芷從頭到尾都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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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進骨頭時,我咬破了嘴唇。
護士把新的棉球塞進我手里。
“沈小姐,今天的量已經超了。”
門外傳來傅景淮的聲音。
“還要多久?”
他連門都沒進。
護士低聲說:“傅先生,**剛做完動員針,身體反應很差。再采下去,她會休克。”
傅景淮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林芷等不了。”
四個字,把我剩下的話全堵回喉嚨里。
我笑了一下,嘴角滲出血。
三年前,我嫁給傅景淮那天,林芷***突然查出血液病。
傅景淮喝了一夜酒,第二天紅著眼來找我。
他說:“聽晚,你和她配型成功了。”
我那時還以為,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只要我救了林芷,他就會看見我。
第一次捐獻后,他守在林芷床邊三天三夜。
我高燒到四十度,一個人躺在走廊盡頭的輸液椅上。
第二次,林芷說移植效果不好,需要補采。
第三次,她說身體排異,夜里疼得睡不著。
**次,她說如果沒有新的干細胞,過不了這個冬天。
每一次,傅景淮都來找我。
他從不問我疼不疼,只問我能不能快一點。
針頭***時,我眼前黑了一片。
傅景淮這才推門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盯著護士手里的采集袋。
“夠了嗎?”
護士忍著氣:“傅先生,**剛才差點暈過去。”
他皺眉。
“她哪次不是這樣?”
我扶著椅背站起來,腿軟得站不穩(wěn)。
“傅景淮,我想回家。”
他拿起采集袋,轉身就走。
“司機在樓下。”
我盯著他的背影。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腳步停了停。
我心里升起一點微弱的期待。
下一秒,他說:“芷芷今天進無菌倉,她比你更需要我。”
門合上。
我的期待摔在地上。
護士看著我的檢查單。
臉色變了。
“沈小姐,你這個指標不能再捐了。”
我拿回檢查單,塞進包里。
白細胞低,血小板低,骨髓造血功能受損。
醫(yī)生說,再繼續(xù)下去,我可能撐不到下個月。
可傅景淮不會信。
他只信林芷的眼淚。
晚上回到傅家,我在玄關處看見一雙女士高跟鞋。
客廳燈火通明。
林芷穿著我的羊絨披肩,窩在沙發(fā)里喝湯。
傅景淮坐在她身邊,親手替她把藥片掰開。
林芷看見我,眼圈先紅了。
“聽晚姐,對不起,我太冷了,景淮才拿給我的。”
傅景淮抬眼。
“她病著,借一件衣服而已。”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
“那是我**遺物。”
林芷手一松,藥片滾到地毯上。
她的眼淚掉得很快。
“我真的不知道。聽晚姐,我還給你。”
她起身時身子晃了晃。
傅景淮立刻扶住她。
“沈聽晚,你非要在她最難受的時候計較這些?”
我把包放到柜子上,手臂上的**還在滲血。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東西。”
傅景淮冷著臉,把披肩從林芷肩上取下,扔到我懷里。
“拿著。滿意了?”
披肩上沾著林芷身上的香水味。
我抱著它,聞不到一點母親留下的檀香。
林芷躲在傅景淮懷里小聲咳嗽。
他抱起她,越過我往樓上走。
“今晚芷芷住主臥,方便我照顧。”
我抬頭看他。
“那我呢?”
傅景淮沒有回頭。
“你去樓下。”
那晚,我抱著母親的披肩睡在傭人房。
半夜,我開始發(fā)冷。
骨頭里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鉆。
我給傅景淮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接了。
那邊傳來林芷的哭聲。
我忍著發(fā)抖,說:“我發(fā)燒了,能不能讓陳叔送我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