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丈夫坦白**懷孕那天，連離婚協議都替我打印好了。
他說，離不離隨便我，孩子必須生。
上一世，我跪著求他別走，求到流產，求到死在他們孩子的滿月宴外。
這一世，我給**轉了十萬。
我說：“懷孕辛苦，買點好吃的。”
他以為我瘋了。
可我知道，那個男孩生下來那天，就是他陸承燁一輩子最體面的死期。
1
陸承燁回家時，襯衫領口有女人的香水味。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兩副碗筷已經涼透。
他沒換鞋，站在玄關，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蘇晚，我有事跟你說。”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開口。
我那時還滿眼都是他，聽見他語氣不對，連忙起身給他倒水。
水杯遞過去，他沒接。
他說林喬懷孕了。
我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熱水濺到腳背，我疼得發抖，可他看都沒看一眼。
這一世，我低頭夾了一塊魚肉，慢慢挑刺。
“說吧。”
陸承燁皺眉。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安靜。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林喬懷孕了，十七周。”
我抬眼看他。
他繼續說：“是個男孩。”
我笑了。
“我知道。”
陸承燁的手停在文件上。
“你知道？”
“還知道她今天做了四維，孩子很健康。”
他的臉色變了。
“你跟蹤我？”
我放下筷子。
“你帶她去的是仁和醫院三樓產科，掛的趙主任的號，上午十點四十檢查，十一點二十拿結果。她穿了件白色針織裙，坐在你車副駕。”
陸承燁盯著我，喉結滾了兩下。
“蘇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給林喬轉了十萬。
備注寫著，孕期營養費。
轉賬成功的提示亮在屏幕上。
陸承燁的眼神更沉。
“你什么意思？”
“她懷著你的孩子，吃穿當然不能差。”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十七周了，正是需要補的時候。”
他沒說話。
餐廳的燈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底那點防備照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我會鬧。
他準備好了冷臉，準備好了指責，也準備好了把離婚協議甩到我臉上。
可我偏偏不鬧。
上一世，我鬧過。
我砸過林喬送來的孕檢單，撕過陸承燁給她買的嬰兒床，跪在陸家老宅門口求婆婆別認那個孩子。
換來的是什么？
陸承燁說我惡毒。
婆婆說我不會下蛋，還見不得別人給陸家留后。
林喬捂著肚子哭，說自己只想給孩子一個名分。
那天雨很大，我被陸承燁拖進車里。
他捏著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蘇晚，你要是敢傷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讓**連最后的藥都吃不上。”
我媽那時剛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靠陸家墊付的醫藥費吊命。
我不敢了。
后來我才知道，我**藥早被林喬換了。
她死在一個午后。
我趕去醫院時，只看見被拔掉的輸液針和床單上一小片血。
陸承燁沒來。
他在陪林喬做產檢。
那一世，我最后一次見他，是在那孩子的滿月宴外。
我剛失去孩子，身體沒養好，被保安攔在酒店門口。
里面鑼鼓喧天，所有人都在祝陸承燁喜得貴子。
我在雪地里坐了一夜，手里攥著一份被雨水泡爛的報告。
報告上寫著，陸承燁無精癥。
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可我沒能走進去。
我死在酒店后門的臺階下。
再睜眼，就回到了他坦白林喬懷孕這天。
陸承燁把離婚協議推過來。
“你要是愿意簽，房子給你，錢也給你。你要是不簽，我也不會虧待你。但林喬必須住進來，我媽要照顧她。”
我翻到最后一頁。
他已經替我把名字的位置空出來。
上一世，我把協議撕了。
這一世，我拿起筆。
陸承燁的眉心收緊。
“你真簽？”
我抬頭看他。
“現在不簽。”
他眼底剛浮起一點輕蔑，我又把文件合上。
“孩子生下來再說。”
“為什么？”
“總要先看見陸家的長孫。”
陸承燁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