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進修名額讓給沈憶寧。"
李明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晚晴正在書房里替爺爺分裝這周的藥。
桌上擺了一排深淺不一的藥瓶，整間屋子彌漫著維生素片和降壓藥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的手停了一下，一粒白色的藥片卡在指尖沒放進藥盒。
"你說什么？"蘇晚晴轉過身，袖口上還粘著半截撕壞的藥品封口。
李明遠站在書房門口，襯衫扎得板板正正，研究院的出入證還掛在胸前。他剛從院里開完會回來，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那個訪學名額，讓給憶寧。"李明遠重復了一遍，口氣隨便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順便把離婚手續也辦了，對你對我都省事。"
蘇晚晴把藥片放回瓶里，擰上蓋子。
她站起來，走到李明遠面前，抬頭看著這個比她高了快一個頭的男人。
結婚五年，她記得他下巴上那顆不起眼的痣，記得他左邊眉毛總比右邊稍高一點。
這一刻，這張臉像是頭一回見。
"憑什么？"蘇晚晴聽見自己的嗓子發緊。
李明遠沒看她，目光掃向書桌后面墻上掛著的那張合影。
照片里，蘇晚晴攙著爺爺李振國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李明遠站在一旁，三個人都在笑。
那是三年前拍的。爺爺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全家人都松了口氣。
"沒什么憑什么。憶寧的課題正好需要這個機會，你這幾年也沒在院里做研究，名額放在你手上浪費。再說我和你的感情早就淡了，拖著沒意思。"
蘇晚晴覺得嗓子里卡了一塊石頭。
沒在院里做研究？
她想笑。
"李明遠，你再說一遍，我這幾年為什么沒在院里做研究？"
李明遠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邊的茶幾上。蘇晚晴掃了一眼，是一份離婚協議書，打印好的，連她那一欄的名字都填好了。
"別翻舊賬。"
"你管這叫翻舊賬？"蘇晚晴向前走了一步。"五年前爺爺住院，誰說晚晴你是學生物出身的，你來照顧爺爺最合適？你說的。三年前爺爺做手術，誰說你先把課題停一停，家里離不開你？也是你說的。去年院里通知我可以申請訪學名額，誰說你先別急，等爺爺身體再穩一穩？還是你。"
她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