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端著一副恩賜的嘴臉，坐在我家沙發的主位上。
“我們家也不是不講道理，你名下不是有五套房嗎？你留一套住，剩下四套過戶給我兒子，這很公平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兒子只能跟你離婚了，你一個二婚的女人，可就不好找了。”
我老公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我慢悠悠地回敬了一句，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血色盡失，慘白如鬼。
01
張蘭，我婆婆，用一種俯視的姿態陷在沙發里。
那是我花大價錢買的意大利進**發，她坐著，仿佛那是她的龍椅。
“周晴，我們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她呷了一口茶，茶杯磕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名下那五套房，當初小浩就跟我說了。”
“這樣，你自己留一套住，地段最好的那套。剩下四套，過戶給我們家小浩。”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
“這很公平。你嫁進我們王家，就是我們王家的人，你的東西，自然也是王家的。”
我丈夫王浩，就坐在她旁邊，像一只訓練有素的狗，**說一句，他點一下頭。
點得那么用力，我真怕他那顆沒什么腦仁的腦袋會掉下來。
張蘭看我沒說話，身體前傾，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是不同意，那小浩只能跟你離婚了。”
“你想想，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年紀也不小了，以后出門，別人**脊梁骨！”
“我們小浩不一樣，他年輕，又是男人，二婚還能找個黃花大閨女！”
王浩又一次用力點頭，還附和了一句：“媽說得對。”
我看著這對母子唱雙簧，差點笑出聲。
年度最佳笑話。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潤過喉嚨，壓下了心里的那股惡心。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們。
“媽，你說得對。”
張蘭和王浩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那笑容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我就說嘛，周晴是個懂道理的好孩子。”張蘭得意地拍著大腿。
王浩也湊過來，想拉我的手：“晴晴，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我躲開他的手。
“不過，”我話鋒一轉，“有個小問題。”
張蘭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問題？房子過戶手續很簡單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那四套房，我上個星期，賣掉了。”
空氣瞬間安靜。
我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嗒，嗒，嗒。
王浩的嘴巴張成一個“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張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先是紅潤，然后是粉白，最后變成一種死人般的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說什么？”
我重復了一遍，還補充了細節。
“對，賣掉了。三套走的二手房交易，一套是拆遷還建房，直接走的更名。錢已經到賬了。”
“你……你……”張蘭指著我的手開始發抖，像是中了風。
“你這個**！你敢賣我們王家的房子！”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像是要撲過來打我。
王浩總算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她。
“媽，媽你別激動，問清楚，問清楚！”
他轉向我，臉上還帶著一點僥幸。
“晴晴，你開玩笑的對不對？那么大的事，你怎么會不跟我商量？”
我看著他，覺得他比**更可笑。
“王浩，我跟你商量什么？”
“那五套房，是我婚前我爸媽給我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跟你，跟你們王家，有一毛錢關系嗎？”
“我賣我自己的東西，需要跟你報備？”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扇在他們母子倆的臉上。
王浩的臉也白了，他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四套房啊……”
張蘭突然掙脫王浩的手，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離婚！必須離婚！我兒子不能娶你這種吃里扒外、心腸歹毒的女人！”
“好啊。”
我點點頭，平靜地看著她。
“離就離。”
我說完，從茶幾下面拿出我的包，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