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夜，準公在飯桌上笑著說："念啊，你外婆那套房子，過戶給小凱吧。"我放下筷子說了句"那是我外婆的遺產"，全桌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外人。我沒吵，沒鬧。直到后來那個律師推開門遞給我一疊文件，我才知道，外婆留給我的，從來不是一套舊房子。
......
-正文：

"念啊，有個事，趁今天一家人都在，說一下。"
公陸建民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自己碗里，頭都沒抬。
"你外婆留給你那套房子，城南那個，七十來平的。"
"過戶給小凱吧。他年底要結婚，沒房子，思雨那邊不點頭。"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放一檔相親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飯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紅燜羊肉擱正中間，鍋底還在咕嘟冒泡。油星子濺在桌布上，一圈一圈的。
我端碗的手頓了一下。
陸彥坐在我右邊，正往碗里扒拉米飯。他的筷子頭沾著辣椒油，一粒米黏在嘴角邊上。
他沒說話。
婆張慧蘭從廚房端了盤花生米出來，順手坐下，摟著我的肩拍了拍。
"念，你別多想啊。"
"媽不是搶你東西。"
"那房子舊得很，你跟彥結婚后住我們這邊，或者你倆在公司附近租套新的，多方便。"
"小凱不一樣，思雨那個姑娘，條件擺在那里，沒套房人家不答應。"
"你是當嫂子的，總不能看著弟弟打光棍吧？"
陸凱坐在我對面，手機斜靠在醬油瓶上，正刷短視頻。
聽到說他，他抬了下眼皮。
"嫂子，回頭請你吃飯。"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幫我帶瓶水"。
我放下碗。
"爸，媽。那房子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外婆走之前，特地囑咐過，讓我自己留著。"
陸建民終于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外婆心疼你，我們都知道。"
"但老人那個年代嘛，想法守舊。現在都什么社會了？你跟彥彥結了婚，那就是我們陸家的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又低頭吃飯了。好像這事已經定了。
張慧蘭拉著我的手，指頭**我的手背。
"念念聽話。媽這邊也不讓你吃虧，等你倆買新房，首付我們出十萬。"
十
我外婆那套房子，哪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