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校公認的“特困生”。
食堂打飯只敢點最便宜的二兩米飯加一勺免費湯，校服穿了三年，袖口磨得發白。
同桌財閥千金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紅。
她把名牌鋼筆“不小心”落在我桌上，把限量帆布包“送”給我說是抽獎中的，每次塞錢都紅著眼眶哽咽：“拿著，別餓著自己。”
我沒拒絕，全收下了。
直到那天，校方貼出公告，說我們班生源質量堪憂，要強行解散，把我們這些“拖后腿”的學生分流出去。
千金當場哭紅了眼，全班女生抱在一起哽咽。
我嘆了口氣，掏出電話撥通那個許久未撥的號碼。
“爸爸，別讓他們哭啦。”
“你把這所大學，買下來吧。”
01
我叫江川。
在盛華私立大學，我是一個符號。
一個代表著“貧窮”的符號。
每天中午十二點，我會準時出現在三號食堂。
不多不少，二兩米飯。
再加一勺食堂窗口免費供應的紫菜蛋花湯。
湯里的蛋花稀疏得像天上的流星，紫菜也只有可憐的幾縷。
但這畢竟是免費的。
而且是熱的。
這就夠了。
我端著餐盤，走到食堂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里靠近泔水桶，總有一股淡淡的餿味。
但勝在清凈。
我低著頭，用筷子將米飯和湯汁拌在一起，慢慢地吃。
周圍是同學們熱鬧的交談聲，他們餐盤里堆著***，糖醋里脊，還有價格不菲的鮮榨果汁。
那些都與我無關。
我的世界里，只有這碗米飯，和這勺湯。
“同學。”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起頭。
是我的同桌，秦月。
她手里端著餐盤，上面是精致的四菜一湯，還有一份草莓布丁。
她是我們班，乃至全校公認的財閥千金。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紅，看著我的餐盤，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一種我看不懂的掙扎。
“這里，有人嗎？”
她指了指我對面的位置。
我搖了搖頭。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將自己餐盤里的一塊糖醋里脊夾起來。
筷子在空中停頓了很久。
“那個……我今天胃口不好，這個……有點膩，不介意的話，你幫我解決掉吧？”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 chiffres的顫抖。
我看著那塊裹著晶瑩醬汁的里脊肉。
然后抬頭看著她。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沉默了片刻。
“好。”
我用筷子接了過來，放進自己的碗里。
秦月像是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放松了下來。
她低著頭，小口地扒拉著米飯，但眼睛的余光卻一直偷偷地瞟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將那塊肉和米飯一起吃了下去。
很甜。
從那天起，秦月總會找各種各樣笨拙的理由，給我塞東西。
“哎呀，我媽媽今天給我帶的便當太多了，這個雞腿你幫我吃了吧，不然浪費了。”
“這個進口牛奶我喝不慣，味道好奇怪，給你了。”
“我叔叔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我不喜歡吃甜的，你拿去分給宿舍的人吧。”
她的理由一個比一個蹩腳。
每次看我收下，她都會悄悄地松一口氣，然后眼睛變得更紅。
仿佛我不是在接受她的饋贈，而是在承受著巨大的苦難。
我從不拒絕。
全收下了。
因為我知道，拒絕會讓她更加難過。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善意，笨拙，卻又無比真誠。
整個盛華大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特困生。
他們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也有漠不關心。
只有秦月。
她的眼神里，是疼。
像是在看一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流浪貓。
她總想伸出手，給我一點溫暖。
即使那點溫暖，在別人看來，可能微不足道。
但我知道，那是她能給的，最不傷害我自尊心的方式。
秋去冬來，校服的袖口已經被我磨得發白，起了毛邊。
秦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終于有一天，她紅著眼眶，將一個信封硬塞進我的手里。
“江川，拿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是我省下來的零花錢，不多……你，你別餓著自己，天冷了，去買件厚點的衣服。”
信封很厚。
我能感覺到里面紙幣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