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癱了以后，丈母娘放下一句話：“你要是敢離婚，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沒想過離婚，她是我老婆，我認命。
每天五點起床熬粥，夜里兩小時翻一次身，藥片按時按量從不馬虎。
第七百三十一天，我感冒發燒，迷迷糊糊從她藥盒里摸了一顆就著水吞了下去。
嘴里彌漫開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以為自己燒糊涂了，又拿了一顆咬開。
那一刻我清醒了，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我拿起那個印著外文的藥瓶，手開始發抖。
01
沈蕓癱在床上的第一天，邱彩鳳把一沓檢查單甩到我臉上。
“謝硯，我女兒嫁給你才三年就成了這樣，你要是敢離婚，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彎腰把檢查單撿起來。
紙邊割破了我的手指。
我沒吭聲。
沈蕓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臉白得嚇人。
醫生說，她腰椎受損，恢復希望很小。
我那時只覺得天塌了。
我和沈蕓是大學同學。
她笑起來很好看。
她嫁給我那天，抓著我的手說，以后不管窮富，都一起過。
我信了。
所以我沒想過離婚。
她是我老婆。
我認命。
從醫院回來后，我把主臥改成了病房。
床墊換成防褥瘡的。
床邊裝了護欄。
藥盒按早中晚分好。
每天五點，我起床熬粥。
六點，給她擦臉，喂水，喂藥。
八點，給她**腿。
夜里兩小時翻一次身。
她怕疼，我動作放得很輕。
她心情不好，會把碗打翻。
我蹲下收拾。
她嫌粥淡，我重新煮。
邱彩鳳每周來兩次。
她進門從不換鞋。
她站在床邊哭給沈蕓看，又轉頭罵我。
“要不是你沒本事，我女兒能這樣嗎？”
“請護工的錢你都舍不得，你算什么男人？”
我說請過護工。
護工做了三天，被沈蕓罵走了。
邱彩鳳冷笑。
“那也是你沒照顧好她。”
兩年里，我瘦了二十斤。
公司從項目主管降到普通員工。
朋友喊我出去吃飯，我一次沒去。
我怕沈蕓半夜要喝水。
我怕她翻身晚了生瘡。
我怕她喊我時，我不在。
第七百三十一天，我發燒了。
早上起來，頭重得抬不動。
我扶著墻進廚房，還是給她熬了小米粥。
沈蕓靠在床頭，看著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