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半年，我替部門墊了三次團建費，一共五萬八千四。
領導說“下次一起走流程”，我等了三個季度。
財務偷偷告訴我：“你們部門預算第一季度就花光了，剩下的錢被挪去買咖啡機了。”
我去要錢，領導頭都沒抬：“誰逼你墊了？你自愿表現，現在來要賬？”
這次總部大領導下來視察，團隊凝聚力是考核重點。
領導照例把訂場地的活兒甩給我：“這次走總部接待費，肯定能報。”
我一口答應。
轉身包下了我老家那個廢棄三年的養雞場。
滿地雞糞，**亂飛，棚頂漏雨，唯一的“設施”是三條長板凳和一口生銹的大鐵鍋。
總部總監穿著三萬塊的套裝站在雞屎里，臉色比雞糞還綠。
我把前三次五星級度假村的**一張張遞過去：
“錢都花完了，這次只能吃‘走地雞風味餐’了。”
1.
入職第一天，趙紅梅在部門會上笑瞇瞇地拍我肩膀。
“蘇曉年輕，腦子活，以后團建你來張羅。”
我當時還真以為這是信任。
第一次季度團建，信用卡刷了一萬六千八。
回來后我把**整理好，釘在報銷單上，工工整整地填好所有信息，放進趙紅梅的收件筐。
第二天，報銷單原封不動退回來了。
上面貼著一張粉色便利貼：
“本**費超支，下季度一起報。紅梅。”
第二次團建，是湖畔民宿，一萬八千六。
我刷了另一張信用卡。
散場時同事劉姐拎著民宿送的紅酒禮盒，笑呵呵地拍我：“蘇曉真有眼光，這地方選得好！”
沒人問報銷的事。
第三次團建，是兩萬三千。
三張信用卡全部刷爆。
整整三個季度，我把所有積蓄和信用額度，全部填進了部門的“團隊建設”里。
五萬八千四。
我不停安慰自己，等季度結束一起報銷就行，趙經理說了“下季度”，總有“下季度”的。
直到上個周五，房租催繳短信彈出來的同一天，我實在撐不住了，敲開了財務室的門。
我把厚厚一沓**遞過去，她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電腦屏幕轉過來，敲了幾下鍵盤。
“蘇曉。”
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部門全年的團建預算，第一季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