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一條修煉千年的白蛇。

她積德行善，被人稱為世間的活菩薩。

卻成仙的前夜，被我爹奪走了功勞和修行。

她被打成妖孽，關在雷峰塔下，永世不得翻身。

而我爹卻位列仙班，娶了神女。

為了守住他見不得光的秘密，成為仙君后，他屢次派人捕殺我。

“妖孽之子，將來必定為禍人間，要斬草除根。”

我身死魂消時，是觀音菩薩救了我一命，為我重塑蓮身，允許我在她身邊做個小童子。

三百年后，我被天君看中，選為天后。

掌管歷代神仙后代飛升晉級的考核，而這一次，凡人爹與清花仙子的孩子也在其中。

聽著眾仙說她是如何天資聰穎，我只是冷笑一聲。

把她的名字圈了出來。

“就她不要。”

話音剛落，整座瑤臺都安靜了。

所有人怔愣看向我，就連旁邊的仙官也忍不住紛紛趕過來勸我。

“天后娘娘，這位可是天庭重臣許仙君，唯一的獨生女。”

“三百年前，他從一個凡人修煉成仙，可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慧根，才短短三百年，就已經成了天君身邊的紅人，他和清花仙子生下的女兒也自然天賦異稟，厲害至極。”

說這話時仙官欲言又止，朝我使眼色。

“不看僧面看佛面。”

“娘娘，您說什么也得給這孩子一個機會呀。”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站在殿前的那個少女許清漪。

聽說她沒有通過我的擢選，也錯愕的抬起頭。

三百歲，確實骨骼清奇，是此次飛升考核仙子中的佼佼者。

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眉眼像極了她母親清花仙子。

但那雙眼睛里的傲氣，像極了那個人。

“天后娘娘！”

司考仙官杜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這孩子的考核成績是甲上，三百年來頭一份。若是不予通過，恐怕......”

“恐怕什么？”

我靠在鳳椅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

杜衡的額頭沁出了汗。

旁邊的瑤池仙子也湊了過來，小聲說：“娘娘，許家在天庭根基深厚。許仙君位列仙班以來，功勞無數，您剛**后位，這時候......”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閉嘴了。

瑤臺之上，再度陷入詭異的安靜。

許清漪站在下面，仰頭看著我，身姿挺拔，像一把未出鞘的劍。

這姿態太熟悉了。

三百年前，那個人也是這樣。

站在金山寺外，一身白衣，面容悲憫，對著圍觀的百姓說：“這妖孽害人不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他說的是我母親。

那個被他親手推進雷峰塔的白蛇。

“天后娘娘。”

許清漪冷笑一聲，不卑不亢的開口。

“清漪敢問，不予通過的緣由是什么？”

殿內又是一靜。

考核不通過的人多了，但敢當面質問天后的，她是第一個。

杜衡臉色都變了，拼命給她使眼色，示意她閉嘴。

許清漪沒有看他，直直地望著我，眼神清澈而鋒利。

“都說天后娘娘出身低微，但卻能坐上天后的位置，定是有強于他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