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快死的直播間塞給我時，就一句話。
"姜彌，今晚賣不出去，你和這個號一起滾。"
直播間二十七個人。
我看著手里成本十五、標價六百九的精華液，把臺本扔了。
"這玩意兒，我自己都不敢往臉上抹。"
人數掉到二十三。
五分鐘后，涌進來八萬人。
鮑大海當場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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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鮑大海把一**位牌拍到我面前。
上面印著：彌光直播間——主播：姜彌。
"最后一次機會。"他嚼著檳榔，汁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今晚賣不出去，你和這個號一起滾。"
我沒吭聲。
接過工位牌，走進那間不到六平米的直播間。
墻上的隔音棉掉了一半，補光燈只亮一盞，桌上擺著今晚要賣的五款產品。
我坐下來，打開手機**。
實時在線：27人。
其中可能還有十幾個是機器人。
中控臺后面坐著一個兼職大學生，叫路遠，打著哈欠看手機。
"姜哥，臺本在桌上。"他頭都沒抬。
我拿起臺本翻了翻。
第一頁寫著——
"家人們，今天給大家帶來一款超級重磅的精華液！零基礎小白也能逆轉肌齡二十年！閉眼沖！"
我放**本，拿起那瓶精華液。
瓶身印著"法國進**性因子"。
我翻到背面看成分表。
水、**、卡波姆、香精、防腐劑。
活性因子？
狗都不信。
我在化妝品行業干了六年品質檢測。
這玩意兒的原料成本，撐死十五塊。
標價六百九十八。
開播了。
畫面切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盯著那瓶精華液的成分表看。
彈幕飄過幾條：
"這主播在干嘛？"
"這不是那個快死的號嗎？"
"路過看。"
我把精華液對著鏡頭。
"家人……"
我停頓了一下。
"算了，我不叫你們家人。"
"我叫姜彌，今天第一次播，說點實話。"
我把瓶子倒扣，擠出一坨在手背上。
質地粘稠，推不開。
"看見了嗎？這個質地。"
我把手背懟近鏡頭。
"成分表上寫法國進**性因子。我做過六年化妝品品控，告訴你們這瓶東西的真實成本——十五塊。"
"標價六百九。"
"四十六倍利潤。"
彈幕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
"哥們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笑死，這是賣貨還是打假？"
我繼續說："這精華液，成分表排第一位是水，第二位是**，后面全是增稠劑和香精。有效活性成分含量——我估計不超過0.1%。"
"皮膚屏障薄的別買，爛臉了找我。"
中控臺后面，鮑大海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
他的臉色發青。
做口型——
夸！
給！
我！
夸！
我低頭看臺本。
上面寫著："閉眼沖，用了三天皮膚嫩得能掐出水！"
我把臺本翻面，蓋到桌上。
"第二款產品。"
我拿起一盒面膜。
打開，抽出一片，展開聞了聞。
刺鼻。
"這面膜加了熒光增白劑。"我說，"敷完當場白，洗臉就打回原形。長期用會過敏。"
彈幕刷屏速度越來越快，但在線人數——
我瞥了眼**。
23
掉了四個。
鮑大海沖過來，彎著腰湊到我耳邊："姜彌你瘋了？你是來賣貨還是來砸我場子？"
我捂住麥。
"鮑總，這些東西我沒法昧著良心夸。"
"你不昧良心你就滾。"
"行。"
我松開麥。
"剛才老板讓我夸，我夸不出來。"
這句話直接被直播間的人聽到了。
彈幕瞬間瘋了。
"**主播剛才是在和老板吵架嗎？"
"這人有意思啊！"
"真性情，關注了。"
在線人數——
25。
回來了兩個。
我沒管后面鮑大海快要掐死我的眼神，繼續把剩下三款產品逐一拆解。
洗面奶——皂基配方，加了磨砂顆粒，對敏感肌是災難。
口紅——膏體發干，色號嚴重色差，包裝抄襲某大牌。
身體乳——90%是礦物油，封閉劑堆砌，便宜到我都震驚。
五款產品，我一款沒夸。
全罵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最后定格在：23人。
鮑大海站在中控臺后面，渾身發抖。
"下播。"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關了直播。
鮑大海一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