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委會長組織全班露營，點名讓我帶上萬食材，還讓我停店去給全班當廚師。
我拒了，連夜帶全家出門旅游。
端午后，我被商戶堵在校長辦公室，說我欠了十二萬貨款。
她拿著假簽名逼我認賬。
我當場撥通電話：查封所有出貨單，今天，誰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第一章
端午前一天，女兒班級群炸了。
家委會長于薇發了一張露營清單。
帳篷，**架，飲料，水果。
最后一欄寫著：
沈念爸爸負責食材，小龍蝦二百斤，牛羊肉各五十斤，海鮮拼盤三十份，另負責現場烹飪。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手機又震了一下。
于薇單獨發來語音。
我點開。
她聲音拖得很軟：
沈念爸爸，大家都點名要吃你做的小龍蝦，你家不是開飯店的嗎？這點食材對你們來說不算什么吧？
我把菜刀放回案板。
后廚油煙機轟轟響。
我女兒沈念坐在收銀臺后面寫作業，聽見小龍蝦三個字，抬起頭看我。
我問她：
你們班露營，誰說讓我去做飯？
她捏著鉛筆，聲音很小：
媽媽們在群里說的。于阿姨說，你家開飯店，不出力說不過去。
我拿起手機回：
我們端午已經訂好全家旅行。露營我家不參加，食材和廚師也不負責。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班級群里開始有人冒頭。
果果媽媽：
沈念爸爸，都是為了孩子，別這么計較。
浩浩爸爸：
你家開飯店的，食材肯定拿貨便宜，大家也沒讓你白出，算你支持班級活動。
于薇跟著發：
我也不是為難你。主要孩子們都期待，沈念也在班里說過叔叔做飯好吃。你這樣拒絕，孩子多尷尬啊。
我看向沈念。
她眼圈一下紅了，手里的鉛筆被她捏出裂紋。
她說：
爸爸，我沒說。我只說你做的小龍蝦好吃。
我把她的書包拉鏈合上。
不用解釋。
我在群里打字：
誰點的誰負責。我家不去，不出錢，不出人，不出食材。
群里靜了十幾秒。
于薇又發：
那好吧，我尊重你。只是這次全班都會去，沈念不去，別到時候孩子融不進去。
這句話味道變了。
我盯著融不進去四個字，手指敲了敲桌面。
后廚師傅老趙湊過來：
老板，咋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今天提前打烊。倉庫封門。所有員工放假三天，工資照發。誰也不許接外單。
老趙愣住：
這么急？
我說：
有人想拿我家的鍋，煮她自己的肉。
我給我爸打電話。
爸，店先關。你和媽別在家待著，跟我們一起走。
電話那頭，我爸還在擇蒜：
又咋了？
我說：
有人盯上店了。
我爸沒多問。
半小時后，卷簾門落下。
我開車帶老婆、女兒、父母直奔機場。
登機前，我收到于薇最后一條消息。
沈念爸爸，別把家長關系搞得太難看。孩子還要在班里讀書呢。
我回了四個字：
你也一樣。
發完，我關機。
第二章
三天旅行，我沒看班級群。
老婆林嵐問了兩次。
我都說：
讓他們鬧。
她知道我的脾氣。
我平時不惹事。
可誰把手伸到家里，我會連胳膊一起折回去。
端午假期結束，我們上午十點到家。
剛把行李放下，校長辦公室電話就打來了。
對方聲音發緊：
沈念爸爸，您現在方便來學校一趟嗎？有幾位商戶說要找您核對賬目。
我問：
什么賬目？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露營食材款。
我笑了。
該來的來了。
我沒開家里的小車。
我從**里開出那輛黑色商務。
車牌不扎眼。
可本市做生鮮、冷鏈、酒店供應的人，都認得。
這是礪豐供應鏈的老車。
七年前，我把礪豐從三間凍庫做到全市七成高端餐飲供應。
后來我爸心梗，我退到小飯館陪家人。
外頭只知道礪豐換了職業經理人。
沒人知道，最終簽字權還在我手里。
到學校時，校門口圍了一圈家長。
于薇站在人群中間，穿著精致套裙，手里拿著文件夾。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又很快壓下去。
校長辦公室門開著。
里面坐著五個商戶。
賣海鮮的，賣肉的，賣酒水的，賣露營器材的，還有一個本地餐飲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