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堵在***門口。
當著三十多個家長的面，指著我鼻子叫我"吃軟飯的廢物"。
他讓我識相點，簽字凈身出戶。
我蹲下身，幫女兒系好鞋帶，笑了一聲。
三年的戲，該收場了。
第一章
下午四點，陽光把***門口的地磚曬得發白。
我跟往常一樣，提前十分鐘到。
手里拎著小橙子愛吃的芒果布丁，靠在鐵欄桿旁邊等著。
周圍全是家長，大部分是老人和保姆，偶爾幾個年輕媽媽，互相聊著哪家興趣班好。
很普通的一天。
直到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橫著停在***正門口，壓住了半個人行道。
車門一開，下來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發膠抹得一絲不茍，手腕上一塊江詩丹頓在陽光下晃人眼。
趙啟銘。
我老婆許念薇的**。
他下車，環顧一圈，目光鎖定我，徑直走過來。
周圍幾個家長注意到了這輛車，多看了兩眼。
趙啟銘走到我面前，站定，從上到下打量我。
我穿著件灰色短袖T恤，腳上一雙運動鞋，手里拎著布丁。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只擋路的蟲子。
"沈鈞？"
我抬頭看他："你誰？"
他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旋即又變成那種居高臨下的笑："念薇沒跟你提過我？"
我沒說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我是趙啟銘。你老婆的男人。"
周圍幾個家長的目光刷地射過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趙啟銘顯然很享受這種效果，聲音更大了："我今天來，是通知你一聲。念薇跟你過夠了，你那個位置，該讓了。"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信封，往我胸口一拍。
"離婚協議，我們律師擬的。你簽字，凈身出戶，大家體面。"
信封貼在我T恤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我沒伸手接。
"怎么？"趙啟銘挑眉，"你一個月賺多少？三千？五千？靠念薇養了三年，現在人家不要你了，你還賴著？"
旁邊有家長開始竊竊私私。
一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媽媽捂著嘴，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那種審視的目光，像是在確認"廢物"兩個字。
趙啟銘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得像怕別人聽不見："你看看你自己，接個孩子穿得像個民工，你拿什么跟我比？我給念薇的一個包，就是你一年的收入。識相點，別丟人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信封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說完了？"
趙啟銘一愣。
我把信封折了兩折，塞進褲兜里，抬頭看了他一眼。
很平靜的一眼。
但趙啟銘下意識退了半步。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這時候***的鐵門咣地一聲開了，小朋友們蜂擁而出。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從人群里擠出來，書包在身后一顛一顛的，小跑著沖向我。
"爸爸！"
小橙子撲進我懷里，小手摟住我脖子，奶聲奶氣地說："今天中午吃的排骨飯，可好吃了！"
我把她抱起來，幫她把歪掉的**別好。
"爸爸給你帶了芒果布丁。"
"耶！"
趙啟銘站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場面。
我抱著女兒經過他身邊，腳步沒停。
走出三四步，我頓了一下，側頭，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清：
"協議我看看。不過有個建議。"
趙啟銘立刻追問："什么建議？"
"回去把你的資產查一查。"
我頓了頓。
"看看夠不夠賠的。"
我沒回頭看他什么表情。
小橙子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拽著我衣領，嘟囔著要吃布丁。
我把布丁打開，用小勺喂她。
另一只手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沈總。"
"韓崢。"
"在。"
"許氏集團的那筆季度授信，下個月到期。"
"是，月底。"
"不續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
"明白。還有別的嗎？"
我看了看懷里吃得滿嘴芒果醬的女兒，聲音很輕。
"另外，查一個人。趙啟銘。銘記的銘。"
"收到。"
掛了電話，我把小橙子嘴角的布丁擦干凈。
三年了。
該結束了。
第二章
三年前。
許家老爺子許德昌躺在ICU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