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表哥結(jié)婚。
姨媽哭著說：臨子，幫幫你哥，湊個首付。
我二話沒說，轉(zhuǎn)了一百萬。
五年后，表哥離婚。
嫂子冷笑：錢？什么錢？我不認(rèn)識你。
表哥低頭不語。
姨媽拍桌子：都是一家人，你計(jì)較什么！
我把借條往桌上一拍。
三個簽名，****。
所有人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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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六晚上七點(diǎn)，姨媽家的客廳。
賀臨拎著兩箱車?yán)遄铀瑒傔M(jìn)門就聞到一股**味。
客廳里坐滿了人。
姨媽賀芳坐在主位，眼眶紅著，面前擺著一盤沒人動的花生。
表哥賀鳴坐在沙發(fā)左側(cè)，整個人縮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狗。
而沙發(fā)右側(cè)——
前嫂子方蕊翹著二郎腿，指甲在手機(jī)屏幕上劃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來了？坐。"姨媽沖賀臨招手，聲音帶著鼻音。
賀臨把水果放下，掃了一圈，沒坐。
"姨，什么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賀芳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大腿："你嫂子……不，方蕊她——"
"前嫂子。"方蕊終于抬頭，笑了一聲，"離都離了，別亂叫。"
賀芳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接這茬，轉(zhuǎn)頭看向賀臨："臨子，五年前你哥結(jié)婚買房，你借的那一百萬——"
"媽！"賀鳴猛地抬頭。
"你閉嘴！"賀芳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花生蹦出來兩顆，"你要是有出息，能走到今天這步？"
賀鳴嘴張了張，又縮回去了。
賀臨站在原地，手插兜里，沒吭聲。
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什么情況了。
五年前，表哥賀鳴和方蕊結(jié)婚。婚房首付差一百萬，姨媽找上門哭了整一個下午。
那時候賀臨剛拿到一筆工程尾款，手頭正好有閑錢。
親表哥，能不幫？
一百萬，打了過去。
寫了借條。賀鳴簽字，方蕊簽字，姨媽賀芳作為擔(dān)保人簽字。
約定三年還清。
三年過去了，一分沒還。
賀臨催過兩次，賀鳴支吾說再等等，姨媽打電話來說"都是一家人"。
賀臨也就沒再提。
現(xiàn)在——
離婚了。
"房子判給了方蕊。"賀芳攥著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她說房貸是她一個人還的，賀鳴沒工作那幾年都是她撐著……**把房子判給她了。"
賀臨眉頭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