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結婚26年了，家里所有的錢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的年薪是八百萬，而我的妻子林素清每月工資只有五千元，AA制是我自己制定的規則。
買房子她付不了錢，我就借給她，打欠條、算利息。
女兒的學費一人一半，她把嫁妝都賣掉了來湊錢，我認為這就是“契約精神”。到她退休的時候，我就很慷慨地宣布：AA終止，你以后要負責家務，并且作為生活費的抵扣
聽完之后，她慢慢地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來，笑著說：“陳衛國，AA了26年，離婚也要AA。”
我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了。她說的是真話，并不是在開玩笑。
第一章
陳衛國坐在餐桌上，面前放著三張水電費賬單以及一個計算器。
上個月的燃氣費已經出來了。
他把眼鏡往鼻梁上一推，然后拿起了上面的一張紙條。
一共396.8元。因為廚房灶臺你用得比較多，按照老規矩，你應該承擔65%，即257.9元。
林素清把勺子放下了，接過單據看了一眼之后就打開了手機進行轉賬。
"轉了。"
好的。陳衛國看了看手機之后又拿出了一份單據，“另外，上個星期三你更換的那個水龍頭墊片，我看了一下**，是18元。”雖然它是公共設施，但是你在用水的時候發現了漏水的情況，按照損失分擔的原則，你應該承擔主要的責任。我出七塊錢，你出十一塊錢。“
"行。"
林素清把碗收拾好之后就站了起來。
手機上叮的一聲，七元錢到賬了。
她拿著一碗飯走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聲淹沒了餐廳里計算器按鍵的聲音。
陳衛國靠著椅子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認為自己很有道理。
按照他現在的收入水平，年薪820萬，在整個公司里都屬于前列了，完全不必和林素清計較這些小錢。但是他認為：任何關系一旦沒有了財務上的界限，就容易產生依賴。
林素清工資少是她的原因。AA制就是一面鏡子，可以反映出每一個人的真實價值。
二十分鐘之后，陳衛國穿上了自己準備好的衣服，拿著車鑰匙站在了門口。
林素清也穿上了衣服，是件已經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衣。
順路帶你一段？
不需要了，有公交車直達。林素清蹲下來系鞋帶的時候沒有抬起頭來。
也可以。陳衛國點頭道，“免得回頭還要算油費。”
門關上了。
陳衛國坐上自己的寶馬7系，啟動了發動機，在后視鏡中看到林素清背著一個布包向公交車站走去。
風很大，她穿的棉衣也被吹得鼓起來了。
這樣過下去的話，他們要活26年。
剛開始的時候，林素清也鬧過。
女兒出生的時候，奶粉費、尿布費、疫苗費等每一項都很大。林素清休產假只拿底薪，根本不可能湊出她的一半。
“衛國，孩子發高燒住院了，需要交六千元的押金，但是我的***上只余下八百元。”
林素清抱著孩子，眼睛紅得好像要流出血一樣。
陳衛國當時在書房里整理一份并購方案的數據模型，轉頭看見了她。
"一共六千？"
"對。"
還差多少
"五千二。"
陳衛國把抽屜拉開，取出一本專門用來記錄家庭開支的賬本。
是5200元的借款還是預支款？
林素清抱著孩子時的手臂已經變得很硬了。
這就是你的女兒
“女兒是兩個人的，費用一人一半，天經地義。”陳衛國把筆帽擰開，“既然你現在拿不出來，就先記下來吧。”利息不收了，這是作為父親的一點心意。年底的時候會分批從你的工資中扣除
當天晚上，林素清在記賬本上簽字。
后來陳衛國才明白，為了湊夠女兒上鋼琴課的錢——這個班是陳衛國堅持要上的，他說同事們的孩子都學了，不能落伍，所以費用自然是一人一半——林素清把外婆留下的那對金耳環拿去典當了。
陳衛國知道了之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還有一點讓他感到高興的是，AA制起作用了，林素清也學會了“想方法”。
從此之后，林素清就不再和他爭奪錢的事情了。
她越來越沉默了，也更“懂事”了。
第二章
兩年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