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我跟顧宴準備回家見家長，定婚期。
飛機起飛前四個小時，我在朋友圈看到了他跟小青梅的結婚證。
配文是：為了給兒子落戶，他義無反顧地跟我領了證。
底下，是一群好友或真或假的恭喜。
我如墜冰窟。
等了他五年，等來的是他跟別人領證。
我跑去找他要個說法，他卻說：“沈青的孩子要落戶，我只是幫她一個忙。等孩子的戶口解決了，我就跟她去辦手續。”
“林棲，我們遲早會結婚的。”
我徹底失望，選擇一個人回了老家。
飛機起飛前，顧宴發來消息：“我又沒說不娶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有回他，而是點開考勤軟件，平靜地提交了離職申請。
……
看到沈青的朋友圈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跟顧宴相戀五年，這次端午終于要回家商量結婚的事。
為此，我也終于有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感覺。
所以，當我看見沈青朋友圈的那張結婚證，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干。
五年前，我拒絕了大廠的offer，陪著顧宴白手起家。
陪他吃泡面、睡地下室，熬出胃出血，才換來公司今天的規模。
我提過好幾次結婚。
每一次，顧宴都會緊緊抱著我，滿臉愧疚：
“老婆，公司現在正是上升期，我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現在結婚太委屈你了。”
“再等等，等公司再穩定一點，我一定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我心疼他的壓力，一次次咽下委屈，乖乖等著。
可自從沈青離婚回國，一切就開始隱隱脫軌。
因為剛回國，又帶著個五歲的孩子，所以周圍人本能地照顧她。
就連顧宴也是，明明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卻會因為沈青一個電話，就放下手上的事去幫她。
我記得上個月的一個深夜，我胃病犯了，疼得蜷縮在沙發上。
我給顧宴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棲棲，又怎么了？我在開會。"
我聽見電話那頭確實有說話聲，便虛弱地說："我胃疼得厲害，你能不能回來陪我去醫院？"
他沉默了兩秒："你先吃點藥，我這邊走不開。沈青的車壞了，她一個人在路邊等我，我得先去接她。"
"可是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別任性了。沈青一個人帶著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你一個大人還不能照顧自己嗎？"
電話掛斷了。
那晚我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急診醫生說我胃出血的跡象很明顯，再晚來就要住院了。
輸液的時候，我給顧宴發了一條消息："醫生說我有胃出血的跡象。"
過了半個小時，他回了一個字："嗯。"
然后是一條語音，**音是沈青的笑聲："顧宴，你看辰辰多喜歡你啊！"
顧宴的聲音帶著笑意："這孩子，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沒有再回復我。
共同的朋友對我說：“顧宴只是把沈青當妹妹，畢竟他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林棲，你可別多心，誤會他們倆的兄妹情啊。”
但我也曾聽到有人說，如果不是當年沈青出國，指不定她跟顧宴早就結婚了。
辰辰或許就是他們兩個的兒子。
這樣的話聽多了，我開始產生危機感。
開始不停地催顧宴結婚。
我以為，只要我倆結了婚，所有的一切就會回到正軌上。
某天夜里，顧宴笑著摟住我，說我多心。
“林棲，我愛的是你，如果結婚能讓你心安，那我們今年就結。”
我放下心，開始計劃端午回家見家長。
直到這張結婚證，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這張紙，我等了五年，他卻輕而易舉地給了別的女人。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媽在電話里語重心長的話：
“丫頭啊，一個男人要是真想娶你，根本不會不會讓你等。”
“他只會怕來不及，怕你跑了。”
當時我還替顧宴辯解，說他是在為我們的未來打拼。
現在看來，他不是不想結婚，他只是不想跟我結婚。
顧宴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該去機場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疲憊，“棲棲，對不起，這次我沒辦法陪你回去了。”
“辰辰花生過敏進了醫院，我走不開。”
或許早就料到了是這種結果，我的聲音很平靜，“知道了。”
顧宴似乎聽出我情緒中的不對勁，又或者是因為心虛。
他溫柔地哄我：“這次是我不好，下周我把工作挪開，陪你回去，好不好？”
電話里傳來沈青的聲音。
他沒等我的回答，急匆匆把電話給掛掉了。
我再度點開沈青的朋友圈，發現他們兩個領證的日期是在一周前。
顧宴也是在那天，跟我商量好端午一起回家。
很難想象，他是怎么在同一天內，跟一個女人成為合法夫妻，又跟另一個女人商量著回家見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