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陰差陽錯------------------------------------------，腦子還是懵的。，邊緣鑲著暗金色的紋路，中間印著一根羽毛的圖案，摸上去有種奇怪的質感。他今天早上取快遞的時候拿錯了，回家拆開才發現不是自己買的拖鞋，是這玩意兒。還有張打印的紙條，寫著“今晚八點，君悅酒店地下三層，憑卡入場”。“這啥啊？”王磊當時就撓頭。。這姑娘住他對門，在樓下便利店打工，平時就愛湊熱鬧。“我看看我看看！”孫曉慧一把搶過卡片，眼睛亮了，“黑羽卡？聽上去就很厲害！君悅酒店？那可是五星級！可能是寄錯了吧。”王磊想拿回來。“別啊！”孫曉慧躲開，“你看看這做工，這質感，絕對不一般！今晚八點……哎，這不就是今晚嗎？”，下午四點半。“說不定是啥高級宴會呢，”孫曉慧興奮得手舞足蹈，“自助餐肯定有吧？龍蝦、牛排、隨便吃的那種！你去蹭一頓唄！我都不認識人家……憑卡入場！又沒寫名字！”孫曉慧把卡片塞回他手里，“王磊我跟你說，你這天天躺平也不是個事兒，出去見見世面怎么了？萬一有啥機會呢？”。他失業三個月了，錢包比臉還干凈。五星級酒店的自助餐……聽上去確實很**。“可是……別可是了！我陪你去！”孫曉慧一拍大腿，“就當去開開眼！要是保安攔著，咱們就說走錯了唄，又不虧！”，王磊穿著自己最像樣的一套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站在了君悅酒店門口。孫曉慧跟在他旁邊，穿了條小裙子，眼睛到處瞟。
“地下三層怎么走啊？”王磊小聲問。
“問問唄。”
問了前臺，前臺小姐看了卡片一眼，表情有點微妙，然后指了電梯方向：“請乘專用電梯，直達。”
專用電梯里就他們倆。孫曉慧按了*3，電梯開始下降。
“我怎么有點慌呢。”王磊說。
“慌啥，吃個飯而已。”孫曉慧嘴上這么說，手卻抓緊了包。
電梯門開了。
眼前是個宴會廳，燈光調得很暗，人不多，都穿著正裝，三三兩兩地站著低聲交談。空氣里有種奇怪的安靜，沒有人吃東西，長條桌上擺著酒水，但沒人去拿。
一個侍者走過來，看了王磊手里的卡片，點點頭：“請進。”
王磊和孫曉慧走進去，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們。孫曉慧拽了拽王磊的袖子，用氣聲說：“他們怎么都不吃東西啊？”
“不知道……”
這時，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到大廳中央的鋼琴旁，輕輕敲了敲杯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歡迎各位，”男人聲音平穩，“老規矩，測試開始。目標已就位。”
王磊沒聽懂。他看見大廳另一頭有個單獨的小圓桌，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在喝紅酒。那就是目標？測試？什么測試？
侍者開始給每位客人分發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無色液體。輪到王磊時，侍者低聲說：“請放入目標酒杯中。”
王磊接過瓶子，手心出汗了。他看了眼孫曉慧，孫曉慧也拿到了瓶子，一臉茫然。
“這啥？”孫曉慧小聲問。
“不知道……”
王磊盯著手里的瓶子。液體透明，沒標簽。他腦子里閃過各種電影畫面——毒藥？這不能吧？可這氣氛……
他慌得手一抖，瓶子差點掉地上。趕緊握緊，心臟砰砰跳。
禿頂男人還在喝酒，完全沒注意這邊。王磊深吸一口氣，假裝自然地走過去。他的腿有點軟，走到圓桌邊時，禿頂男人正好抬頭看他。
“有事？”
“沒、沒事……”王磊擠出笑容，手藏在身后。他看見桌上有個空酒杯，旁邊放著半瓶紅酒和一壺……好像是水？
就那個吧。
他趁禿頂男人轉頭看別處時，快速把瓶子里的液體倒進了那個空酒杯里。液體倒進去，沒顏色，沒氣泡，看著就像水。
好了，倒完了。
王磊趕緊退開，回到孫曉慧旁邊，感覺后背都濕了。
“你倒了？”孫曉慧問。
“嗯……”
“倒哪兒了？”
“就那個空杯子。”
禿頂男人似乎沒發現。他放下手里的紅酒杯，順手拿起了王磊剛才倒過液體的那個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臉瞬間皺成一團。
“噗——咳咳咳！”男人猛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這什么玩意兒！”
王磊傻了。孫曉慧也傻了。
男人站起來，咳嗽得更厲害，眼淚都出來了。他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間方向走，經過王磊身邊時，王磊下意識想躲，腳下一絆……
“哎喲！”
王磊自己沒站穩，往前一撲，正好撞在禿頂男人身上。兩人一起摔倒在地，王磊的手肘不小心磕到了男人的后腦勺。
砰的一聲悶響。
男人不動了。
宴會廳一片死寂。
王磊爬起來，看見禿頂男人躺在地上，閉著眼，像是暈過去了。他腦子嗡的一聲。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趕緊去扶。
“別動。”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蹲下檢查了一下禿頂男人的脈搏，然后抬頭，深深看了王磊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絲……敬佩？
“清潔劑加物理攻擊，”男人站起來，對周圍說，“干凈利落。測試通過。”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王磊呆在原地，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侍者走過來，把禿頂男人抬走了。灰色西裝男人對王磊點了點頭：“恭喜。代號‘毒羽’，稍后會有人聯系你。”
說完他就走了。
王磊和孫曉慧面面相覷。
“他剛才說……清潔劑？”孫曉慧小聲問。
王磊想起自己倒液體時，旁邊那壺“水”……該不會是宴會廳用來擦桌子的清潔劑吧？
**。
“還有，毒羽是什么鬼？”孫曉慧繼續問。
王磊不知道。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兒。
兩人溜出宴會廳，坐電梯回到一樓，沖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王磊才感覺自己能喘氣了。
“剛才到底怎么回事？”孫曉慧問。
“我不知道……”
“那個男人說測試通過！你通過什么測試了？”
“我真不知道！”
回到出租屋，王磊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張黑羽卡。孫曉慧在屋里走來走去，興奮得停不下來。
“這絕對是個神秘組織！你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沒？一個個都像電影里的特工！那個暈倒的禿頭肯定是測試目標！你把他弄暈了，所以他們讓你通過了！”
“可那是意外……”
“意外怎么了？結果對了就行！”孫曉慧坐到他旁邊，“王磊，你這波是躺平贏了啊！莫名其妙就進了個厲害組織！”
王磊心里發毛。他想把卡片扔了，但孫曉慧不讓。
“萬一他們找上門呢？你跑了，他們覺得你是叛徒，追殺你怎么辦？”
王磊更毛了。
這時，他手機震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很奇怪：“黑羽入巢，毒刺待發。確認身份，回復‘暗影隨行’。”
王磊把手機給孫曉慧看。孫曉慧眼睛更亮了：“你看！來了！暗號！”
“這怎么回啊……”
“就按他說的回啊！”
王磊猶豫了半天，在孫曉慧的催促下，打字回復：“暗影隨行。”
發送。
過了幾秒，回復來了：“聯絡通道已建立。代號毒羽，我是你的專屬聯絡員，代號夜鶯。保持通訊暢通，等待指令。勿回此號。”
王磊盯著屏幕，手有點抖。
“夜鶯……還挺好聽。”孫曉慧湊過來看，“專屬聯絡員！王磊，你要發達了！”
“我只想找個正經工作……”
“這說不定就是正經工作！殺手組織誒，聽著就酷！報酬肯定高！”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頭，某棟寫字樓的頂層。
蘇瑤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加密的通訊界面。她看到“毒羽”回復的“暗影隨行”，松了口氣。
系統顯示，新成員“毒羽”在今晚的入門測試中表現優異，采用“清潔劑刺激呼吸道引發劇烈咳嗽，配合精準的肘擊后腦致暈”的組合手法，干凈利落，富有創意。評估等級：A。
組織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么有“藝術性”的新人了。蘇瑤作為高級聯絡員，被指派負責與“毒羽”單線聯系。這是對她能力的認可。
她調出“毒羽”的測試監控錄像，快進到關鍵部分。畫面里，那個年輕人看起來有點緊張，手在抖，但倒液體的動作很穩。目標喝下后劇烈咳嗽，年輕人看似慌亂后退，實則精準計算了角度和時機，一個“意外”的絆倒，肘擊位置分毫不差。
確實厲害。那種慌張的表情，恐怕是偽裝，為了降低目標戒心。
蘇瑤在記錄里寫下：“目標‘毒羽’，手法新穎，善于偽裝，心理素質極佳。建議重點觀察。”
她關掉錄像，開始準備第一次任務簡報。
而在樓下的技術支持區，趙明盯著數據流，眉頭皺得能夾死**。
“毒羽”的測試數據……有點怪。心跳、呼吸、體溫波動，完全不像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在執行任務時的狀態。倒更像是個……普通人嚇壞了的樣子。
而且清潔劑？組織測試用的明明是特**藥，無色無味，怎么會是清潔劑？
他調取了酒店后勤記錄。晚上七點四十分，宴會廳確實領走了一瓶清潔劑，用于擦拭鋼琴。而那瓶特**藥……記錄顯示，被后勤人員誤放在清潔車底層，至今未被取出。
趙明后背冒出冷汗。
他看了眼“毒羽”的評估報告——**。又看了眼自己的權限——低級技術員。
他默默關掉了異常數據提示窗口，刪除了**查詢記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系統說是**，那就是**。
頂層的另一間辦公室里，錢峰放下手中的報告。
近期三個月，組織在華東區的任務成功率異常高，但……高得有點不對勁。不是完成得漂亮，而是總會出現一些計劃外的“巧合”，讓任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干擾概率。
他調出新成員名單，目光落在“毒羽”的代號上。
今晚剛通過測試，**評估。測試報告寫得天花亂墜。
錢峰點了根煙，在煙霧里瞇起眼。
太巧了。巧得讓人不舒服。
他打開內部調查權限，輸入“毒羽”，按下了搜索鍵。
出租屋里，王磊還盯著手機。
孫曉慧已經冷靜下來了，但還是很興奮：“接下來怎么辦？等指令？”
“我不知道……”王磊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我覺得這是個誤會，得跟他們說清楚。”
“怎么說？‘對不起，我是不小心把清潔劑當毒藥了，還不小心把你們的人打暈了’？你看人家信嗎？”
王磊不說話了。
“先看看唄，”孫曉慧說，“萬一就是發個信息，沒下文了呢？要是真讓你去干壞事，你再跑路也不遲。”
王磊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平常這個點，他應該在打游戲或者刷視頻，然后一覺睡到中午。
現在，他成了什么“毒羽”，有個叫“夜鶯”的聯絡員，還有個神秘組織可能隨時給他派任務。
這叫什么事兒啊。
孫曉慧站起來：“我先回去了，明天還得早班。你有消息記得告訴我啊！太刺激了！”
她走了，屋里安靜下來。
王磊拿起那張黑羽卡，對著燈看。黑色的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光，那根羽毛圖案像是要活過來。
他把卡片扔進抽屜，鎖上。
眼不見心不煩。
躺到床上，他閉上眼，腦子里還是宴會廳的畫面，禿頂男人咳嗽的樣子，自己絆倒的那一下，還有灰色西裝男人那句“恭喜”。
恭喜個屁。
他翻了個身，睡不著。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蘇瑤發完了確認信息，開始整理“毒羽”的檔案。她在代號后面打了個星標，表示重點觀察。
高遠在監控室簽完了今晚的測試報告，對“毒羽”的表現很滿意。組織需要新鮮血液，需要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
趙明清理完數據痕跡，心虛地關了電腦，決定明天早點下班，不去想這些破事。
錢峰的調查剛剛開始，他調出了“毒羽”測試前后酒店所有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看。
而王磊，在翻了第八次身后，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里，他在一個巨大的宴會廳里不停地倒清潔劑，倒了一杯又一杯，所有人都圍著他鼓掌，說“恭喜恭喜”。
他嚇醒了。
天還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