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放榜那晚,我騎著快馬摸黑回到村里。
妻子蘇晚一把拉住我,聲音壓得極低:“明天跟所有人說,你落榜了。”
我愣住:“我考的是狀元,你讓我裝落榜?”
她沒解釋,只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我信了。
到家當天,母親紅了眼眶,說“早知道你不是讀書的料”。
第二天,大伯要占我家水田,堂弟拿著假借據上門逼債。
第三天,族長召集全族,要瓜分我爹娘留下的老宅。
**天,同窗周懷仁帶人來威脅:“別妄想再考,你沒那個命。”
直到報子的鑼鼓在村口敲響,那些人跪了一地。
我站在老宅門檻上,看著曾經避我如**的面孔重新堆起笑臉。
忽然就懂了蘇晚那晚的話。
1.
傳臚大典結束的時候,我的腿還在發軟。
太和殿前黑壓壓全是人。
傳臚官喊出“陸沉”兩個字,我像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踉蹌著走過御道。
狀元!
我是狀元!!
賞銀五千兩,賜宅一座,授翰林院修撰。
同科的進士們涌上來道賀,我應付了幾句,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回去,告訴蘇晚。
驛站送信到老家要七八天。我等不了。
入夜后,我把賞銀的銀票縫進貼身衣服里,找了一匹快馬,連夜出京。
報子要等禮部行文,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出發。
我騎馬走官道,換驛站快馬,兩天兩夜就能到。
我要趕在報子之前。
到村口時是第三天黃昏。
我把馬拴在破廟,從后山繞進院子。
天已經擦黑,我回頭看了一眼——大槐樹下停著一輛青帷馬車,沒掛燈,車廂里有一點紅光忽明忽暗。
我心里一緊,閃進院子。
蘇晚正在灶臺前生火。
她聽見動靜回頭,手里的火鉗掉了。
“你——”
我一把抱住她,聲音發抖:“中了。狀元。”
她愣了一瞬,然后推開我,往窗外掃了一眼,壓低嗓門:“有人看見你回來?”
“沒有。我從后山繞的。不過村口有輛車,青帷的,沒掛燈。”
蘇晚臉色變了:“那是周家的人。周明遠**的馬車。我認得那個車簾。”
我后背一陣發涼。
周明遠是我同窗,**是鄰縣縣丞。
這次鄉試他沒中,一直憋著氣。
蘇晚把我拽進里屋,關上門。
我把傳臚的事、賞銀的事、賜宅的事全說了。
說到最后眼眶發熱:“蘇晚,咱們熬出來了。”
她沒笑。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報子什么時候到?”
“最快也得四五天。我騎馬日夜趕回來的。”
她點頭,忽然抬頭看我:“陸沉,你聽好了。從今天起,跟任何人——你大伯、二叔、**,還有全村人——你只說一句。”
“什么話?”
“你落榜了。”
我愣住:“我中了狀元,你讓我說自己落榜了?”
“你信我嗎?”蘇晚問。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我信她。
我和蘇晚成親五年。這五年,她沒讓我吃過一次虧。
我娘生病,是她跑前跑后抓藥煎藥。
大伯要占田,是她翻出地契據理力爭。
二叔賴老宅,是她半夜拉著我手說”別把底都掏出去”。
我大哥陸濤過年要借十兩,是她拿賬本一筆筆記著,后來我哥換了新鋤頭,錢一個字沒提。
“你總得給我個理由。”
她眼神冷下來:“你大伯林德茂盯你那三畝水田盯了多久?你二叔林德順早就想把老宅西屋占去給你堂弟娶親。”
“還有周明遠,**是縣丞,這次他沒中,他能平衡?村口那輛車就是證據。”
我張了張嘴。
“**耳根子軟,架不住他們哭。你還沒**,家里就被撕碎了。”
我沉默了。
想起趕考前,二叔找我借二十兩銀子,說“你中了再還”。
大伯說我家水田荒著,不如讓他代耕。
周明遠每次喝酒都套我話,問我文章寫了什么、考官是誰。
2.
第二天一早,我去祠堂。
族里人都來了。
大伯林德茂第一個到,臉上堆笑:“沉哥兒,這回可中了?”
我站在祠堂門口,低頭說:“落榜了。”
祠堂里安靜了一瞬。然后我聽見二叔陸德明松了口氣的聲音。
大伯拍了拍我肩膀,力氣大得像在拍石頭:“沒事,明年再考。你那三畝田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高中狀元那天,妻子讓我裝落榜》是大神“藍莓藍莓”的代表作,蘇晚周懷仁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殿試放榜那晚,我騎著快馬摸黑回到村里。妻子蘇晚一把拉住我,聲音壓得極低:“明天跟所有人說,你落榜了。”我愣住:“我考的是狀元,你讓我裝落榜?”她沒解釋,只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我?”我信了。到家當天,母親紅了眼眶,說“早知道你不是讀書的料”。第二天,大伯要占我家水田,堂弟拿著假借據上門逼債。第三天,族長召集全族,要瓜分我爹娘留下的老宅。第四天,同窗周懷仁帶人來威脅:“別妄想再考,你沒那個命。”直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