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謝沉硯，純屬圖個好玩。
他念經，我就在他旁邊啃雞腿。
他打坐，我就在他**邊上畫王八。
直到那天，他丟了佛經，把我按在墻上。
眼眶通紅，聲音啞得厲害：“夠了。”
我玩脫了，跑了。
三年后，他領兵踏破宮門。
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從龍椅上拎了下來。
01
佛堂里檀香燒得正旺。
謝沉硯跪在**上，閉著眼，念《金剛經》。
我盤腿坐在他對面，啃著一只剛出爐的燒雞。
油亮的雞皮被我咬得“咔嚓”作響。
聲音在安靜的佛堂里，格外清晰。
謝沉硯的眼睫毛動了動，念經的聲音沒有停。
“色即是空……”
我撕下一條肥美的雞腿，故意湊到他面前晃。
油汁順著我的手指滴下來，一滴，兩滴。
第三滴，精準地落在他攤開的經書上。
那本他親手抄了三個月的《法華經》。
墨跡遇油，迅速暈開一小團污漬。
他念經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佛堂，死一樣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有點快，帶著病態的興奮。
嫁給謝沉硯半年，他就沒正眼看過我。
瑯琊謝氏的次子。
傳聞中的玉人，京城所有名門貴女的夢。
卻偏偏在十七歲那年自己剃了頭，住進府里的佛堂，說要為天下蒼生祈福。
要不是我那個皇帝哥哥一道圣旨，把他和我綁在一起，他大概會在這佛堂里念一輩子經。
人人都說我，鎮國公府的江落月，撿了個**宜。
只有我知道，我是守了半年活寡。
他有他的**，我有我的紅塵。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今天。
我看著那頁經書上的油漬，像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
我就是要弄臟他。
把他從那高高的佛壇上，拉下來。
拉進我這攤污濁的泥水里。
“謝沉硯。”
我開口，聲音帶著笑。
“你看，你的經書，臟了。”
他終于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像**千年冰雪的深潭，冷得沒有一點人氣。
他看著那頁經書，沒說話。
我又撕了一塊雞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
“別念了，你的**聽不見。”
“你心里都是我，吵得他老人家耳朵疼。”
他慢慢抬起頭，視線從經書，移到我的臉上。
我的臉上，嘴角，可能還沾著油。
狼狽，又放肆。
他看了我很久。
我以為他會罵我，或者像前幾次那樣，叫下人來，把我和我的燒雞一起“請”出去。
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越來越深，像醞釀著一場風暴。
佛堂里的空氣，一點點凝固。
我手里的燒雞，忽然就不香了。
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興奮，是慌。
一種野獸被頂級捕食者盯上的本能的恐懼。
我扔掉手里的雞骨頭，站起身，想跑。
腳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他的手，常年抄經，指腹有一層薄繭。
卻燙得驚人。
我被他一把拽了回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佛龕。
供奉的玉佛悲憫地看著我。
我抬頭，撞進謝沉硯的眼睛里。
那潭冰雪，化了。
里面燒著我看不懂的火。
“江落月。”
他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就這么想讓我看你？”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另一只手撐在我耳邊的墻上，將我完全困在他的身前。
檀香，燒雞的油膩香，混雜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織成一張網，將我密密實實地罩住。
他靠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快要將我吞噬的紅。
我聽到一聲清脆的響。
是他手上那串盤了多年的星月菩提。
繩子斷了。
一百零八顆佛珠，噼里啪啦，滾落一地。
像他崩斷的理智。
“好。”
他盯著我的唇，一字一頓。
“如你所愿。”
02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他低頭的前一秒，我偏過頭。
一個冰冷又滾燙的吻，落在了我的耳廓上。
我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
謝沉硯的身子也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過，我會躲。
在他心里，我江落月，不就是個不知廉恥，上趕著要他注意的女人嗎？
我應該欣喜若狂地接受他的一切。
哪怕那一切，是帶著怒火和懲罰的。
空氣停滯了。
佛堂里只剩下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