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固定去奢侈品專柜轉(zhuǎn)一圈。
不一定每次都買東西，但每次都會給店員帶一杯星巴克和小蛋糕。
顧衍總抱怨：
“錢多了沒處花嗎？服務你是店員的工作，一個破服務員有什么好賄賂的？又不能給你打折。”
但我只是笑笑，沒告訴他真正的答案，只說：
“雖然不能打折，但她能幫我預留新品，限定款嘛，晚一秒就要多等幾個月。”
時間久了，顧衍也懶得理我。
直到這周六，我照常去取預定的裙子。
店員看著我，支支吾吾說：
“寧姐...那件裙子昨天已經(jīng)被買走了，您先生報了您的手機號，我以為是幫您提貨...”
“但他是跟另一個女人一塊來的，說什么補給她的懷孕禮物。”
我笑了。
暴發(fā)戶就是暴發(fā)戶，掙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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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兩個字砸下來，我胸口悶了一下。
柜員小夏攥著衣角，頭埋得很低。
我站在女裝專柜前，看著空出來的掛鉤。
“有監(jiān)控嗎？”
她猶豫了：
“寧姐，店里不讓給客人看監(jiān)控，被發(fā)現(xiàn)我要丟工作的。”
我看著她。
七年，每周一杯咖啡，一塊蛋糕。
她孩子發(fā)燒是我托人找的專家號，她房租周轉(zhuǎn)不開是我?guī)兔|付。
她沒再說話。
咬了咬牙，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像。
“我就知道您要看，我偷**了一段，您千萬別說出去。”
畫面里，顧衍穿著我上周給他買的深灰西裝，伸手攬著身邊女人的腰。
女人側(cè)著臉，笑起來左臉有個梨渦。
我認識這張臉。
蘇晚。
顧衍的前妻，也是他的初戀。
七年前，她逼顧衍把剛起步的公司搬去國外。
兩**吵一架離婚，她轉(zhuǎn)頭就出了國。
顧衍跟我提過她，語氣輕描淡寫：
“她太物質(zhì)，急功近利，走了也好。”
我知道他們的過去，從沒放在心上。
畢竟走了的人，總不會再回來。
可原來人不僅會回來，還會帶著孩子回來。
我把手機還給小夏：
“謝了。”
她急著擺手：
“寧姐，我不是故意要嚼舌根...我就是覺得你不該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監(jiān)控拷一份給我。”
小夏猛地抬頭：
“寧姐，這真不行，店里有規(guī)定，客人監(jiān)控不能外傳，被發(fā)現(xiàn)直接開除，我跟你說這些已經(jīng)是違反規(guī)定了！”
我看著她慌亂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知道，不為難你。”
我頓了頓，語氣平淡：
“以后他再帶這個人過來，或者有什么別的動靜，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連忙應下：
“你放心，我肯定幫你盯著。”
我沒再停留，轉(zhuǎn)身走出了專柜。
玻璃門反射出我的影子。
妝容精致，表情和來時一樣平靜。
很好。
晚上七點半，顧衍回了家。
他脫了外套遞給阿姨，隨口問：
“今天又去逛街了？看上什么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翻雜志，頭都沒抬：
“去得晚，商場快關(guān)門了，沒來得及看，聽說那條裙子到了，我還以為你順手給我?guī)Щ貋砹恕！?br>他腳步頓了頓，走過來坐下：
“嗨，昨天陪王總?cè)ヌ舳Y物，剛好看見那條裙子，他給他新女朋友買的，我就沒跟人搶，你想要我讓品牌方再調(diào)一件。”
王總，他合作了三年的老客戶。
說得輕描淡寫，天衣無縫。
我合上雜志笑了笑：
“不用了，也不是非買不可。”
第一次試探，他輕輕松松躲了過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我就不信他沒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