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快起來。------------------------------------------，我被一只手搖醒。，在黑暗里摸上我的臉。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小糯米站在床頭，頭發亂糟糟的，大眼睛在夜燈下亮得嚇人。“媽媽，快起來。”她壓低聲音，**手拽著我的睡衣領子，“系統告訴我爸爸在做壞事，我們快去！”，整個**起來。六歲的女兒說什么胡話？什么系統？“小糯米，你做噩夢了？”我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全是冷汗。“不是做夢！”她急了，使勁跺腳，“系統說爸爸在悅榕莊酒店，總統套房，正在和一個媽媽長得一樣的阿姨！”。。今晚陸赫確實說公司有應酬，讓我不用等他。至于和我長得一樣的阿姨……這丫頭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糯米，媽媽明天還要送你上學，咱們先睡覺好不好？”我耐著性子哄她。，小臉上滿是認真：“媽媽，你要相信我！系統從來沒有報錯過！它說爸爸在做壞事，就是在做壞事！”。，她說的話，十次有八次會應驗。上次她說***王老師懷孕了，果然一個禮拜后王老師就請了產假。我那時候只當是小孩子直覺準，沒多想。，還說得這么有鼻子有眼。“你那個……系統，怎么告訴你的？”我試探著問。“它在耳朵里說話。”小糯米指指自己的右耳，“有個哥哥的聲音，說爸爸的定位在悅榕莊，還有實時畫面，爸爸摟著一個阿姨在親親。”
我的指尖開始發麻。
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被單，白天的記憶像畫面一樣閃回。今天下午陸赫出門前，我給他熨襯衫，他手機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就兩個字：“今晚。”
我問他是誰，他隨口說是客戶。我沒在意，繼續低頭熨衣服。
現在想來，那個“今晚”，也許根本不是談生意。
“媽媽，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小糯米眼眶紅了，“求求你了，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系統說那個阿姨已經在路上了。”
“什么阿姨？”
“就是那個……和媽媽一樣漂亮的阿姨。”她噎了一下，表情糾結，“系統說她會從側門進酒店，坐專屬電梯到18層。爸爸已經在1802房間等她了。”
這些細節，一個六歲小孩編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件外套：“走。”
電梯里，小糯米抓著我手機，小手在屏幕上點來點去。我這才注意到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我的手機解鎖了，還在上面下載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出租車的APP。
“我已經叫好車了，車號4567，藍色，三分鐘后到小區門口。”她抬起頭，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我愣愣地看著她。這丫頭什么時候學會叫車的？
“是系統哥哥幫**作的。”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他說我只要在心里想一下，他就能幫我處理。”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出租車在午夜的街道上飛馳。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小糯米靠在我懷里，呼吸漸漸平穩了。我以為她睡著了，結果她突然來了一句：“媽媽，你怕不怕？”
“不怕。”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我也不怕。”她抱緊我的胳膊，“系統哥哥說了，讓我保護媽媽。”
我低頭看她，小小的一團，頭發上還帶著沐浴露的奶香味。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陸赫是她爸爸，但現在看來，這個爸爸好像沒那么可靠。
五年前那個雨夜忽然闖進腦子。我抱著剛滿周歲的糯米在街上找陸赫，他手**不通，我不知道他在哪。最后是我**朋友找到我，說陸赫在酒店應酬，讓我別擔心。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來，他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就在騙我？
“媽媽，到了。”小糯米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回過神，發現車已經停在悅榕莊門口。金碧輝煌的大堂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
我付了錢，牽著小糯米下車。夜風吹過來，冷得我直哆嗦。
“媽媽，我們走這。”小糯米拉著我的手，沒有走向正門，而是繞到酒店側面。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系統說阿姨的車已經到了，她肯定已經進去了。”小糯米壓低聲音，“我們要抓緊時間。”
我愣了一下，跟著她推開小門。
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墻上掛著油畫。小糯米走得很快，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我差點跟不上她。她偶爾在拐角處停下來，像是在聽什么。
“這邊。”她轉過一個彎，前面是服務電梯。
電梯門正開著，里面空無一人。小糯米拉著我走進去，按了18層。
“你確定是1802？”我問。
“嗯，系統說的。”她拍拍**。
電梯里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腿也有點軟。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又或者在害怕什么。
18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香水味。走廊兩邊都是房門，門牌上標著1801到1820。1802在最里面，門縫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小糯米拉著我走過去，站在門前。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大眼睛里全是認真：“媽媽，你來敲門。”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
門里面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嗓音有點啞：“誰？”
“客房服務。”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您的訂單，送瓶紅酒。”
門里面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后響起腳步聲，有人走到門后，透過貓眼看了一下。
“沒叫客房服務。”男人的聲音變冷了，“你搞錯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說完這句，拉著小糯米就要走。
但小糯米沒動。
她站在門口，小手按在門上，眼睛直直地盯著門板。那樣子就好像她能看穿門板，看到里面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