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睜眼------------------------------------------。,視野里一片漆黑,只有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灌入鼻腔。身體被堅硬的木板緊緊包裹著,動彈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回音,沉悶得讓人心頭發慌。……棺材?。?作為頂尖的外科醫生,她剛剛完成一臺長達十二小時的心臟移植手術,累得在休息室打了個盹。怎么會……。,如同潮水般涌來——大魏王朝,不受寵的七公主魏梓清,生母早逝,在宮中如同透明人。三日前,因“沖撞”了最受寵的六公主魏梓柔,被罰跪在御花園的雪地里整整兩個時辰。,高燒不退,一命嗚呼。,就是她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在這具冰冷的身體里蘇醒。“呵……”魏梓清扯了扯嘴角,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肺部也因缺氧而陣陣發痛。穿越?還是借尸還魂?無論是什么,眼下最要緊的,是活下去!。,縫隙處有細微的空氣流動,說明埋得不深,甚至可能只是暫時停靈。外面隱約有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青黛。,這丫頭是唯一對她不離不棄的人。,抬起僵硬的手指,用指甲開始摳挖頭頂上方的棺蓋。木質不算特別堅硬,但以她此刻虛弱的狀態,每一下都異常艱難。指甲很快劈裂,指尖傳來鉆心的疼,黏膩的液體滲了出來。
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重復著摳挖的動作。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指尖終于觸到了一絲松動。她精神一振,調整角度,將幾根手指擠進那道微小的縫隙,然后猛地向外一掀!
“咔——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頭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棺蓋被掀開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冰冷的、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猛地灌了進來。魏梓清貪婪地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氣刺激著喉嚨,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外面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充滿恐懼的驚叫,又被死死捂住。
“殿……殿下?”青黛顫抖的聲音貼著棺材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哭腔,“是您嗎?您……您……”
“是我……”魏梓清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耗費極大的力氣,“打開……幫我……”
短暫的死寂后,外面傳來手忙腳亂的聲音。青黛似乎嚇壞了,但最終還是對主子的忠誠壓過了恐懼。她找來一根木棍,哆哆嗦嗦地**縫隙,用盡全身力氣撬動。
“砰!”
并**重的棺蓋終于被徹底掀開,滑落到一旁的地上。
魏梓清看到了夜空。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寒星。這里是皇宮最偏僻的角落,一處荒廢許久的小院,連盞燈籠都沒有。青黛舉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映著她慘白如紙、布滿淚痕的小臉。
“殿下!您真的……真的活了!”青黛撲到棺材邊,想碰又不敢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魏梓清借著燈光,迅速掃視四周。果然是臨時停靈,棺材甚至沒有下葬,只是停在破敗的堂屋里。屋里除了這副薄棺和幾個破爛的**,空無一物,寒氣森森。
“扶我……出來。”魏梓清伸出手。
她的手瘦削蒼白,指甲破裂滲血,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可怖。青黛一個激靈,連忙抓住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僵硬,但確實是有溫度的活人的手!
青黛又哭又笑,用瘦小的肩膀撐起魏梓清大半的重量,連拖帶拽地將她從棺材里弄了出來。
腳踩到實地,魏梓清雙腿一軟,險些栽倒。這具身體太虛弱了,高燒剛退,又在棺材里悶了不知多久,能活著已是奇跡。她靠在冰冷的棺材壁上,急促地喘息。
“水……”
青黛慌忙從懷里掏出一個粗糙的小水囊,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邊。清水入喉,帶著一股土腥味,卻如同甘霖。魏梓清喝了幾口,感覺喉嚨的灼燒感稍緩,混亂的思緒也清晰了一些。
“現在……是什么時辰?我‘死’了多久?”她問,聲音依舊沙啞,但已能連貫。
“殿下,現在是子時三刻。”青黛抹著眼淚,哽咽道,“您……您昨日午后咽的氣,內務府說您沖撞六公主,晦氣,不肯好好操辦,只給了這副薄棺,讓奴婢守著,說是……說是明早天不亮就拉出宮去,找處亂葬崗埋了。”
說到最后,青黛又忍不住哭起來,是后怕,也是悲憤。
昨日午后?那就是差不多一天一夜。
魏梓清眼神冰冷。好一個內務府,好一個“晦氣”。堂堂公主,即便不受寵,死后竟連個體面都沒有,草席一卷就要扔去亂葬崗。那位六公主魏梓柔,不過是推她落水未遂反被自己斥責了幾句,就敢下如此毒手,罰跪致其高燒而死,死后還要這般折辱。
這皇宮,吃人不吐骨頭。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死’了?誰來過?”魏梓清繼續問,大腦飛速運轉。她必須立刻弄清楚處境。
“只有奴婢和兩個內務府派來抬棺的小太監。”青黛努力回憶,“他們放下棺材就走了,說晦氣,不肯多待。六公主那邊……派了個嬤嬤來看過一眼,確認您沒氣了,冷笑幾聲就走了。再沒別人了。”
也就是說,在所有人眼里,七公主魏梓清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個死了的、無足輕重的公主,不會有人再多看一眼。
魏梓清垂下眼簾,看著自己蒼白染血的手指。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苗,在她心中竄起。
既然“魏梓清”已經死了……
那活過來的,又是誰?
“青黛,”她抬起眼,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你想活下去嗎?想堂堂正正地,不再任人欺凌地活下去嗎?”
青黛被她眼中的光芒懾住,愣愣地點頭:“奴婢……奴婢當然想!殿下,您……”
“那就聽我的。”魏梓清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青黛從未聽過的、令人信服的冷靜力量,“第一,把棺材蓋好,恢復原樣,不要讓人看出被打開過。第二,去找兩套最低等粗使太監或宮女的舊衣服,要干凈的。第三,把這里所有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除了你手里的宮燈,全部處理掉,或者藏起來。”
青黛雖然不明白殿下想做什么,但看著殿下死而復生后截然不同的眼神和氣勢,她本能地選擇了服從。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是,殿下!奴婢這就去!”青黛用力點頭,轉身就要跑出去找衣服。
“等等。”魏梓清叫住她,“做完這些,回來幫我。我身上沒力氣,需要你攙扶。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冰冷的殺伐之氣,“從此刻起,忘掉‘七公主魏梓清’。我活著的消息,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你我必死無疑。”
青黛渾身一顫,重重地“嗯”了一聲,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手腳麻利地將棺蓋重新蓋好,仔細檢查沒有明顯破綻,然后吹熄了宮燈,只借著微弱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破院。
魏梓清獨自靠在棺材邊,慢慢活動著僵硬的手腳。寒意依舊刺骨,但胸腔里那顆心臟,正有力地跳動著。
外科醫生的冷靜分析能力,此刻完全派上了用場。她快速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當前的局勢。
大魏王朝,皇帝年邁,體弱多病,太子之位空懸,幾位成年皇子明爭暗斗,朝堂波詭云*。后宮之中,皇后早逝,貴妃勢大,六公主魏梓柔正是貴妃所出,驕縱跋扈。原主母親只是個低階美人,早已亡故,母族無人,在宮中毫無根基。
一個死了的七公主,是完美的“隱形人”。
但也是一個絕佳的“空白身份”。
她需要時間,需要了解這個時代更多的規則,需要積蓄力量。而一個“死人”,恰好能避開所有明槍暗箭,在暗處觀察,等待時機。
“亂葬崗……”魏梓清低聲重復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里,或許是她“新生”最好的起點。
約莫半個時辰后,青黛氣喘吁吁地回來了。她懷里抱著兩套灰撲撲的、打著補丁的舊宮裝,還有兩個冷硬的饅頭和一小包傷藥。
“殿下,衣服找到了,是從浣衣局后院晾曬的舊衣里拿的,沒人看見。饅頭是奴婢之前藏的,藥……藥是偷的御藥房丟棄的殘次品,但止血消炎應該能用。”青黛小聲匯報,眼里有著完成任務的亮光。
魏梓清接過衣服和藥,贊許地看了青黛一眼。這丫頭,膽大心細,是可造之材。
兩人迅速換上了粗使宮女的衣服,寬大破舊,正好遮掩身形。魏梓清將長發胡亂挽成最低等的雙丫髻,臉上也特意抹了些灰塵。青黛則幫她簡單處理了手指的傷口,敷上藥粉,用干凈的布條纏好。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青色。
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里。
魏梓清最后看了一眼那副薄棺。里面空空如也,但她知道,“七公主魏梓清”將永遠被釘死在這里。
“走。”她低聲說,扶著青黛的手臂,邁開了“新生”的第一步。
兩人悄無聲息地溜出荒院,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皇宮的巷道復雜如迷宮,但青黛從小在這里長大,熟悉那些無人問津的偏僻小徑。
她們的目標是西華門附近專倒宮中穢物和無名尸的“潛火院”。每天寅時初,會有收尸車從那里出發,前往城外的亂葬崗。
那是她們混出宮的唯一機會。
一路上出奇地順利。這個時辰,除了巡邏的侍衛,大多數宮人還在睡夢中。偶爾遇到一兩個行色匆匆的低等太監,也都低著頭趕路,無人理會兩個灰頭土臉的粗使宮女。
就在她們接近潛火院那條狹窄巷道時,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真是晦氣,大早上就得去拉那些臟東西。”
“少抱怨,趕緊的,誤了時辰小心挨板子。聽說今兒還有個公主的棺槨要一并送出去呢,就在西邊那個廢院里。”
“公主?哪個公主這么慘?”
“還能有誰,那個沒娘又惹了六公主的七公主唄。死了都沒人收尸,嘖……”
聲音越來越近。
魏梓清和青黛同時臉色一變。
是內務府派來抬棺的太監!他們提前來了!
兩人迅速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立刻閃身躲進旁邊一堆廢棄的籮筐后面,屏住呼吸。
兩個提著燈籠、睡眼惺忪的小太監罵罵咧咧地走過,徑直朝著荒院的方向去了。
等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魏梓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心一片冰涼。
好險。
如果她們再晚出來片刻,或者走錯了路,就會迎面撞上。一旦被認出,前功盡棄。
“殿下……”青黛后怕地小聲喚道。
“沒事。”魏梓清搖搖頭,眼神銳利地看向潛火院方向。那里已經隱約傳來車轱轆的聲音和騾**響鼻。“他們去抬‘空棺’了,正好給我們打了掩護。走,趁現在!”
兩人加快腳步,終于看到了潛火院那扇破舊的小門。一輛蓋著破草席的板車正停在門口,車夫是個滿臉褶子的老太監,正蹲在墻角打盹。板車上已經堆了幾卷草席,隱約露出人形輪廓,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魏梓清沒有絲毫猶豫,拉著青黛,趁老太監不注意,迅速鉆到了板車最里面,扯過破草席蓋在身上,蜷縮在幾具冰冷的**中間。
濃烈的腐臭幾乎讓她窒息。青黛在她身邊微微發抖。
魏梓清緊緊握住青黛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板車輕輕一震,老太監嘟囔著醒了,慢吞吞地套好騾子。“吱呀——吱呀——”車輪轉動,載著一車“死人”,緩緩駛出了那扇象征著皇宮最底層與死亡的小門。
當清晨第一縷天光終于刺破黑暗時,板車已經行駛在京城清冷的街道上。
魏梓清透過草席的縫隙,看到了逐漸后退的、巍峨的皇宮城墻。
那是一座巨大的、華麗的囚籠。
而她,剛剛從里面“死”了出來。
草席之下,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如同淬火的寒星。
從亂葬崗爬出來的,未必是鬼。
也可能是……索命的閻羅,或者,未來的君王。
車輪轆轆,駛向未知的荒野,也駛向一個波瀾壯闊時代,悄然掀開的一角。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契約婚姻后,鐘先生他真香》是大神“石彥晶”的代表作,魏梓清青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棺中睜眼------------------------------------------。,視野里一片漆黑,只有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灌入鼻腔。身體被堅硬的木板緊緊包裹著,動彈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回音,沉悶得讓人心頭發慌。……棺材?。?作為頂尖的外科醫生,她剛剛完成一臺長達十二小時的心臟移植手術,累得在休息室打了個盹。怎么會……。,如同潮水般涌來——大魏王朝,不受寵的七公主魏梓清,生...